"秦姐,孩子起名了吗?"他强压着心悸问道。
"叫棒梗。"秦淮茹虚弱地笑,"他爹说,要像房梁上的铁钉子那样结实。"
"雪茹姐,您这是魔怔了?"贾张氏端着鸡汤进来,瞥见满地苹果直咂嘴,"哎呦喂,这败家孩子,快捡起来!"
"那孩子不对劲。"陈雪茹展开字条,上面是何雨琮潦草的字迹,"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
"看穿越者。"陈雪茹接话,指尖掐进掌心,"我早该想到,你突然变得文武双全,又懂那些超前的知识……"
"贾大哥!"何雨琮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对方手腕,"秦姐刚生产完,您这是要她的命啊!"
贾东旭红着眼转头,酒气扑面而来:"你们俩眉来眼去当我看不见?这野种指不定是谁的……"
"啪!"清脆的耳光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陈雪茹抖着手站在床边,她刚打了贾东旭。
"贾东旭你混蛋!"绸缎庄千金气得浑身发抖,"雨琮这些天忙着给街道办写健身方案,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他图什么?图看你在这儿撒酒疯?"
何雨琮嘴里栗子壳"咔嚓"裂开,甜香混着惊喜炸开。他刚要起身,后襟却被人拽住——何雨水攥着同样烫金的信封,马尾辫在风里晃出残影:"还有我!首经贸会计系!"
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老何家祖坟冒青烟啦!"三大妈挎着菜篮子冲过来,白菜帮子险些甩到易中海脸上,"老易你瞅瞅,人家柱子养兄妹俩都成大学生了,你家那小子……"
"妈!"陈雪茹扑过去时膝盖撞在炕沿,却像感觉不到疼,"您这是干啥啊!"
何雨琮眼尖地瞅见炕席底下露出的信纸一角,趁乱抽出来——是钢笔写的遗书,字迹被泪水洇得模糊:"雪茹爹,我对不住你……当年下乡时被生产队长……雨琮其实是……"
"让开!"何雨水突然挤到前面,从军挎里掏出银针包,"我跟着中医学过急救!雨琮你去胡同口叫三轮,送医院!"
"徐同志?"带着京腔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徐慧真回头差点撞上蔡全无的竹编食盒,热气蒸腾中,男人系着白围裙的腰身弯成谦恭的弧度,"您要的二锅头和卤煮。"
李科长皱眉放下筷子:"慧真同志,这服务员……"
"蔡师傅!"徐慧真突然站起来,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晃得人眼花,"我正想找您呢!上次您说能弄到电视票……"
蔡全无愣了愣,布满冻疮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徐同志要票?成,我那儿还有张14寸昆仑牌的……"
"等等!"李科长啪地拍响桌子,"慧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慧真慢条斯理地端起搪瓷缸子:"李科长,您知道这卤煮火烧要配什么酒吗?"她不等对方回答,径直对蔡全无道:"劳驾,再来瓶莲花白。"
等蔡全无端着酒回来时,李科长已经甩着公文包走了。徐慧真咬开酒瓶盖,琥珀色液体咕咚咚倒进茶缸:"蔡师傅,听说您祖上是正阳门下倒腾古董的?"
蔡全无手一抖,卤煮汤汁溅在围裙上。他抬头时,常年佝偻的背突然挺直了几分:"徐同志想打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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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易中海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街道办要评文明家庭,柱子他们档案里……"他故意拖长音调,看何大清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时东厢房门帘一挑,穿阴丹士林布衫的寡妇走进来,发髻上别着朵白绒花。"易师傅,这就是您说的何师傅?"女人声音像浸了蜜的糯米糍,"我叫秦淮茹,前些年男人在钢厂……"
何大清手里的茶缸猛地一晃,茶水泼在裤裆上。他手忙脚乱去擦,却听秦淮茹轻笑:"何师傅别慌,我那儿有条新做的的确良裤子……"
"用不着!"何大清突然站起来,椅子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老子就算打光棍,也不吃嗟来之食!"
易中海沉下脸:"何大清,你别不识好歹!人家秦同志是街道办重点帮扶对象,你俩凑一块……"
"爸!"何雨水突然从月亮门冲进来,马尾辫上还沾着草屑,"哥让我告诉您,陈家婶子醒了!但……但她说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讲!"
何大清如蒙大赦,抓起军用水壶就往外冲。秦淮茹望着他背影,忽然用帕子捂住嘴:"易师傅,您看何师傅这急脾气……"
何雨琮感觉后颈汗毛倒竖,陈父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攥着把生锈的镰刀:"我早该杀了那个畜生!当年他糟蹋你娘,现在又想把魔爪伸向雪茹……"
"爸!"陈雪茹尖叫着抱住父亲胳膊,"您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