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何雨琮你说话别太难听!

"您老这是……"他故意拖长音调,烧火棍在墙砖上敲出清脆声响。

贾张氏猛地往后缩:"我梦游!对,梦游!"尿素袋砸在地上,滚出几块青砖。何雨琮用脚尖拨开砖块,砖缝里还沾着新鲜的黄土——正是菜地边缘的土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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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婶,咱明人不说暗话。"何雨琮把烧火棍架在肩上,"您要挖断菜地水管,可就断的不只是水,是整个院的活路。"

贾张氏突然瘫坐在地,尿素袋里的铁锹当啷作响:"是许大茂!他给我二十块钱,说只要让你承包不成……"

"所以您就大半夜来当苦力?"何雨琮蹲下身,从她兜里摸出包大前门香烟。火柴擦亮的瞬间,他看见贾张氏手腕上戴着的新银镯——这老太太平日里连块豆腐都舍不得买,哪来的闲钱打首饰?

"贾婶,这镯子成色不错。"他吐了个烟圈,"许大茂给的定金?"

贾张氏突然捂着脸嚎哭:"我糊涂啊!他说事成之后再给八十,我那儿媳妇治病……"

何雨琮把烟头按灭在砖缝里。前世看剧时就知道,贾张氏的儿媳娄晓娥正病着,许大茂这是拿准了她的软肋。

"明儿带您儿媳去同仁堂。"他掏出五十块钱塞过去,"就说是街道办给困难户的补助。"

贾张氏捧着钱的手直抖:"可许大茂那……"

"成,我这就来。"他顺着树干滑下,衣角扫过树杈时,指尖勾住根细铁丝。这是昨夜他绕着菜地布的"警戒线",线上拴着几个空罐头盒。

许大茂领着他往菜地走,相机背带在肩上晃悠。何雨琮数着步子,当许大茂的皮鞋踩中某块地砖时,他猛地拽住对方胳膊:"大茂哥,这地不平,您当心崴脚。"

话音未落,地下突然传来闷响。许大茂脸色煞白——他方才站的方位,正是昨夜贾张氏准备挖水管的地方。

"地雷?"许大茂腿一软,相机差点砸地上。

"是老鼠夹。"何雨琮弯腰捡起个生锈的铁夹子,齿缝里还夹着半截老鼠尾巴,"昨儿个夜里听见响动,没想到真逮着个大家伙。"

"许大茂同志!"何雨琮突然提高嗓门,"您相机借我用用,我给王主任拍张工作照!"

"三大妈,我这不是琢磨事儿么。"何雨琮往手心哈着白气,抬头看见西厢房檐下新挂的腊肠在风里直晃悠。1990年的腊月,供销社的猪肉票刚发下来,四合院里已经飘起腌笃鲜的香气。

"琢磨啥?该不会是又琢磨你那粽子摊子吧?"三大妈把脸盆往青砖地上一墩,溅起的水花在晨光里结成冰碴儿,"不是我说你,前些日子街道办王主任可敲打过了,说个体户不能占道经营,你倒好,天天推着三轮车跟打游击似的。"

何雨琮抓起炉钩子捅了捅煤灰,火星子噼啪炸响:"所以我才说不能犹豫了。"他忽然站起身,军大衣下摆扫翻了炉盖,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您闻闻,这院里哪家不是腊八醋就着窝头?可您看东头老张家,人家儿子在菜市场租了摊位,现在天天往家扛彩电!"

"这是作啥妖呢!"三大妈抻着脖子往北房瞅,只见贾张氏拄着拐棍颤巍巍出来,拐棍头直指东耳房,"何雨琮!你个小兔崽子把我家腌菜坛子踹翻了?"

何雨琮愣了愣,低头看见脚边果然躺着个裂了口的咸菜坛,酸菜汤正顺着青砖缝往地沟里淌。他刚要开口,贾张氏已经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挨千刀的个体户!占我们四合院的地界儿,还糟践粮食!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大妈您先消消气!"何雨琮三步并作两步跳过水洼,"我赔您十个坛子!再给您装满新腌的雪里蕻!"

"谁要你的臭钱!"贾张氏拐棍往地上重重一顿,"我要你滚出四合院!带着你那破三轮车,带着你那……你那什么劳什子粽子!"

秦淮茹赶紧上前搀住老人:"妈,您忘了?上个月您犯胃病,还是雨琮连夜送您去的医院……"

"那是他该的!"贾张氏一把甩开儿媳,"要不是他整天在院里支锅煮粽子,能招来那么多野猫?能把我晾的咸菜全挠烂?"

何雨琮盯着地上那摊酸菜汤,忽然弯腰抓起把碎瓷片。锋利的瓷边在他掌心划出道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贾大妈,您说个数,这院里多少户人家靠我接济过?三大爷的降压药,傻柱他娘的止疼片,还有您家棒梗的学费……"

"你少拿这些说事儿!"贾张氏拐棍直指他鼻尖,"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搬走,我就去找街道办!"

"五毛钱一麻袋!"棒梗比划着,"就是有点陈货,好多都蛀眼了。"

"要的就是蛀眼的。"何雨琮抹了把冻得通红的鼻子,从车座底下掏出个铁皮盒,"拿去,给你妈买盒百雀羚。"

棒梗接过钱的手直抖:"这……这得有二十块吧?"

"让你去你就去。"何雨琮把机油瓶往三轮车把上一挂,"记住,要挑枣核发黑的,那样的枣肉最甜。"

目送棒梗跑远,何雨琮转身敲开聋老太太的门。老人正在炕上纳鞋底,老花镜滑到鼻尖:"是小何啊,快进来炕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