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小子怎么来了?

"雨琮!"秦淮茹拎着保温桶过来,"傻柱子让我给你送绿豆汤,说解暑。"

"雨琮啊,真要走?"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玳瑁眼镜,镜片倒映着窗棂上未化的残雪,"厂办王主任今早还跟我念叨,说你要评年度先进……"

何雨琮将搪瓷缸子往三大爷面前推了推,褐色的茉莉花茶打着旋儿:"三大爷,您闻闻这味儿。"他忽然压低声音,"昨儿后半夜,我在胡同口看见刘光福跟两个生面孔交头接耳,那俩人穿的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作服?"

"对,我师父。"何雨琮指尖划过照片上模糊的日期,"昨儿刘光福他们翻我宿舍,枕头底下就塞着这个。"他忽然扯开的确良衬衫,左胸脯上赫然三道血痕,"要不是聋老太太听见动静,这会儿您该去医院看我了。"

正说着,西厢房传来秦淮茹洗衣服的棒槌声。何雨琮抓起桌上的军挎包,往里塞了俩玉米面贴饼子:"三大爷,劳您转告柱子哥,让他今儿别去东单菜场,许大茂那厮……"

"同志,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阎埠贵颤巍巍挡在前面,却被许大茂轻轻推开。

"三大爷!"何雨琮突然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泼向许大茂,"接着!"他反手将牛皮纸信封甩向房梁,自己纵身撞向斑驳的木格窗。

"雨琮!这边!"芦苇丛里钻出个裹着羊皮袄的脑袋,是轧钢厂食堂的马华。他身后藏着辆28大杠,车把上还挂着个鼓囊囊的军用水壶。

"你小子怎么来了?"何雨琮跨上车座,后座弹簧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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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哥让我来的。"马华从袄襟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用炭笔勾出的路线在冰面上投下细碎光斑,"从这儿往北,过永定河,有个废弃的采沙场。柱子哥在那备了辆吉普车,油箱是满的。"

何雨琮盯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采沙场"字样,忽然冷笑:"许大茂那孙子,怕是早算准了这条路。"他掏出怀表,表链在寒风中叮当作响,"现在几点?"

"十点一刻。"

"告诉柱子哥,让他把车开到丰台火车站。"何雨琮调转车头,冰碴子在车轮下飞溅,"我闻见柴油味儿了,许大茂在采沙场埋了人。"

马华脸色煞白:"不能吧?柱子哥说……"

"说你个头!"何雨琮突然揪住他衣领,"你闻闻这风里的煤烟味儿,像不像二车间锅炉房的味道?"他松开手,从军挎包里摸出个铝制饭盒,"接着,这是技术科最后半瓶氰化钠。"

马华手一抖,饭盒"当啷"砸在冰面上:"你疯了?这要是……"

"咔嚓!"冰层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氰化钠溶液顺着缝隙渗入河水,水面顿时泛起诡异的蓝绿色。追兵的脚步声在二十米外戛然而止。

"同志,借个火。"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何雨琮抬头,对上双浑浊的眼睛——是轧钢厂看门的老张头,去年退休后就没了音信。

"您老怎么……"何雨琮刚要起身,被老人按着肩膀坐下。

"同志,查票!"穿铁路制服的人站在面前,胸牌上的"李"字被蒸汽熏得模糊。

何雨琮掏出准备好的车票,却在对方伸手时突然将烟盒拍在桌上:"同志,这烟是您掉的?"烟盒在玻璃茶几上滑出半尺,五角星图案正对着查票员的鼻尖。

查票员的手突然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你……你什么意思?"

"我师父临终前说,苦杏仁味儿能驱蟑螂。"何雨琮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可我记得,氰化物中毒的人,呼出的气才有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