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脸了?"
"哪能啊!戴着呢绒帽,就露俩鼻孔眼。"阎埠贵从车筐里摸出半截粉笔,在砖墙上画了个歪扭的符号,"这是我在菜市口墙根下发现的,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三大爷,这茬蒜您拿回去炖鱼。"他把蒜瓣塞进对方布袋,声音沉得能掐出水,"这事儿别跟旁人提,尤其……"
何雨琮把纸条揉成团:"晓娥姐,这盒子您从哪得的?"
"就放杂物间的搪瓷缸底下啊。"娄晓娥突然捂住嘴,"该不会是……"
"对,就是那帮人。"何雨琮打断她,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三大爷,麻烦您跑趟派出所,就说院里遭了贼。柱子哥,你去前门火车站盯着,看见戴呢绒帽的就跟紧了。"
"那你呢?"傻柱瞪眼。
"贾家嫂子,不是搬家,是去街道办临时安置点。"何雨琮站在八仙桌前,桌上摊着张手绘地图,"黑市那帮人卷土重来,今晚可能就要动手。"
聋老太太突然拄着拐杖站起来,银发在灯泡下泛着光:"我老婆子活够本了,哪都不去!"
"奶奶!"娄晓娥急得跺脚,"您忘了三年前……"
"正因如此才不能连累大家。"何雨琮提高嗓门,从兜里掏出把黄铜钥匙,"这是我在东单租的地下室,柱子哥已经去探过路,有水有电还能生炉子。"
人群突然骚动。许大茂举着半导体收音机挤进来:"我刚听新闻说,朝阳门那边抓了批投机倒把的,不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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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何雨琮劈手夺过收音机,调频到内部广播,"现在听我说,所有人分成三组。秦姐带老人孩子坐头班车,傻柱带棒梗他们殿后,我……"
"你留下断后?"娄晓娥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掐进皮肉,"何雨琮你疯了!"
"必须有人守着老宅。"他轻轻挣开,"柱子哥会在胡同口接应,天亮前要是没消息,你们就……"
"广渠门粮站……"他咬开手电筒,将光斑打在纸条背面。隐约可见的水痕在强光下显形,竟是幅歪斜的地图,终点标着个红圈。
"确定是这?"沙哑的男声带着京片子。
"错不了,王哥说那小子就住这。"另一个声音更年轻,带着股烟熏火燎的焦躁。
何雨琮屏住呼吸。月光照亮来人侧脸,赫然是白天偷铁盒的瘦猴,此刻他正对着空气比划:"您看这枣树,三年前王哥就是在这挨的刀……"
"闭嘴!"年长者突然暴喝,"有血腥气!"
"当啷"一声,刮刀被何雨琮用刀背磕飞。年长者趁机摸出信号弹,红光照亮半边夜空时,他狞笑着撕下人皮面具——
"何老板,别来无恙啊。"
"作孽哟!"三大妈挎着菜篮子冲出来,脚上的塑料凉鞋拍得砖地啪啪响,"秦淮茹她家小子又把暖瓶踢翻了!这月第三回 了!"
"雨琮哥!"小孩抬头时鼻尖还沾着牙膏沫,"我妈说让你中午去趟街道办,王主任找。"
何雨琮弯腰捡起暖壶塞,竹片裂口处渗出几滴褐色的茶垢。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短视频平台刷到的修复视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裂痕:"棒梗,想不想看变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