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他怯生生地走近,被母亲冰凉的手握住。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混着红酒的苦涩,成为他记忆中最痛的味道。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答应和你父亲联姻。”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掌心,“我们害死了那个姑娘......”
窗外惊雷炸响,母亲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答应妈妈,永远不要让你的爱人成为第三者。”
她掰开他的手指,将一粒白色药片放在他掌心,“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分享爱人...你的不忍,会要了她的命...”
记忆中的药片与现实中徐欢倔强的脸重叠在一起。
裴承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发抖。
母亲临终前的诅咒言犹在耳:“你的不忍,会要了她的命…”.
裴承的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徐欢,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轻贱自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徐欢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他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那么鲜活,那么脆弱——就像她现在的生命一样,需要严氏每一个月的新型抑制剂才能维持。
严氏是资本家,他们研究出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却留了后手,那就是,得每个月输一次抑制剂,才能控制癌细胞不复发。
“让我留下好不好?”徐欢仰着脸与他对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裴承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纹身店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仰着脸,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不好。”裴承松开她的手,“徐欢,我之前费劲救你不过是可怜你。”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轻蔑的笑,目光刻意在她身上流连,“说实话,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的,当时要不是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都不想碰——”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裴承偏过头,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
这一巴掌打得好,他在心里说,打醒他,也打醒她。
“你撒谎……”徐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决堤,“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裴承强迫自己继续这场残忍的表演,“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裴氏?”
他掏出手机,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严姝婷打电话,让她告诉你我们昨晚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