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徐欢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形的压迫感让徐欢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如果你真的关心裴承,”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就跟我上楼。否则,就继续在这里表演你的愤怒,但别指望我会在公众场合讨论这件事。”

徐欢咬紧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慕修远转身走向电梯,徐欢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大堂里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徐欢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能带来的危险。

“你看起来很狼狈。”慕修远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服。

“不用你假好心!”徐欢抱紧双臂,既是出于寒冷也是出于防备。

慕修远轻笑一声,不再说话。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后,他领着徐欢穿过宽敞的办公区,秘书们纷纷低头装作忙碌,但徐欢能感觉到那些偷偷投来的好奇目光。

慕修远的办公室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角,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雨景。

他关上门,示意徐欢坐下。

徐欢没坐,“现在可以说了?”

慕修远不慌不忙地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条干净毛巾,递给徐欢。

“擦干头发,你这样会感冒。”

“回答我的问题!”徐欢打掉他递来的毛巾。

毛巾落在地上,慕修远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

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徐欢,直到她被迫后退抵在落地窗上。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徐欢突然从他腋下钻过,灵活地闪到办公室中央。

她转身时,眼中已结满寒霜:“三天前,你亲口对我说裴承会入狱——现在他真的被抓了。如果不是你设计的,你怎么能如此确信?”

落地窗外,乌云压城,一道闪电照亮她苍白的脸。

“他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慕修远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徐欢毛骨悚然:“无冤无仇?谁说我跟他无冤无仇了?”

慕修远突然向前逼近一步,修长的手指缠绕上徐欢的一缕发丝。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如果不是徐妍那个贱人用系统搅局……”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现在你应该穿着我选的婚纱,怀里抱着我们的孩子。”

他的指腹顺着发丝滑到她脸颊,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徐欢狠狠拍开。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裴承才是我爱的人。”徐欢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落地窗,“就算重来一百次,我的选择也只会是他。”

慕修远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甩了甩被拍红的手背。

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让徐欢浑身发冷:“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宣言。”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鸷得可怕,“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爱能不能穿透监狱的高墙,保住裴承的命。”

*

从慕氏大厦出来,徐欢站在倾盆大雨中,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手机。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痕。

“顾言……”她的声音比这冬雨还要冰冷,“你见到他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沉重的叹息:“警方说案件还在关键侦查阶段,暂时不允许亲友探视。只让律师进去谈了十分钟。”

徐欢闭上眼睛,雨水混合着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顾言,我要听实话……这场官司,裴承有多少胜算?”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顾言似乎在查看资料。

漫长的沉默后,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欢欢……技术部门已经鉴定过了,监控视频是原始文件,没有合成痕迹。从阿承进入房间到那个女孩逃出来,全程都……”

“那……那个呢?”徐欢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DNA检测会不会出错?”

“精y样本经过三次复核……”顾言的声音充满疲惫,“确实是阿承的。铁证如山。阴阿承的人计划的太周全了,连阿承的精y都弄到,阿承现在百口莫辩,怕是百分之八十要被判刑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徐欢惨白的脸。

她机械地将手机贴在耳边,却感觉顾言的声音越来越远。

“欢欢?你还在听吗?”

“嗯。”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回应,“我知道了。”

没等顾言再说什么,徐欢已经挂断了电话。

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恍惚间,她似乎又看见慕修远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相信裴承不可能会强迫别人,但她想不通,慕修远是怎么弄到裴承的精y,陷害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