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西餐厅毕竟不是喝酒的地儿,再加上心里都揣着事儿,孙保健他们几个,简直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张天云吃饱喝足,一挥手,得了,今儿个就到这儿吧!大家伙儿都没啥意见。
下楼的时候,卓副局长热情得跟啥似的,非要送严峻回家。
韦强呢,缠着张天云非要去“夜朦胧”K歌。
张天云问严峻咋样,老头今儿个心情不好,心里有事儿,摆摆手说那是年轻人的玩意儿,卓副局长就顺势送他回去了。
到了“夜朦胧”,几个人又摆开架势,继续喝!
韦强指着孙保健和陈哲次笑道:“有啥话,今儿个就在这说了!”
说完,他扭过头对张天云说:
“刚才那严老头啥来头啊?一开口就上纲上线,省委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张天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动真格的?能动到你头上?”
韦强嘿嘿一笑,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嘿,说起来,我也是金水区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嘛!”
孙保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张天云脸上没露出啥反感的神色,赶紧插话进来,一脸诚恳地说:
“张主任啊,真不是我想在这儿谈工作,实在是这征地的事儿,咱们心里憋屈啊。
当初规划的时候,那块地明明说是闲置的,要补偿。
结果一到搬迁,嘿,变魔术似的成了橘子园!这不是明摆着有人想钻国家政策的空子嘛!
从计划到征地,也就一年多的光景,橘子园哪能从天上掉下来?
我们还特意请了江南农大的专家教授来现场勘查,人家一看就说,那橘园里的树密得跟麻绳似的,根本没啥经济价值。
这不就是明摆着有人想骗补偿款嘛……”
张天云心里头那叫一个惊讶,脸上却跟没事人一样。
看孙保健那认真的样儿,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不过,这事儿能一路捅到省督察室,那背后的人能量可不小啊。
要是普通老百姓,估计早就被人找借口打发了吧?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政治大战嘛!
金水区和城市规划建设局哪是为了国家财政考虑,分明是想把事情闹大,吸引眼球,然后再曝出内幕,
来个一箭双雕,既打击政敌,又树立自己执政为民的光辉形象。
孙保健说完,他和陈哲次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张天云,
见他神色如常,眼神却有点飘忽,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张主任心里到底揣着多少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张天云摸出一支烟,孙保健眼疾手快,赶紧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张天云吸了一口,缓缓地说:
“孙局、陈书记啊,咱们都是党的干部,遇到事儿了,得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就说这征地纠纷吧,你们局和金水区的执行部门,问题可不小啊。
我就说一句,不管是个人还是机构,想不作为,还想借着歪风邪气浑水摸鱼,咱们都得严肃查处。
你们都是领导,得多从大局出发,考虑考虑问题。
这事儿啊,本来在金水区就能解决,顶多闹到市督察室或者市检察院。
结果呢?愣是一路递到了省督察室。
咱们啊,还是得冷静点,别被一些小心思给带偏了。”
“哎呀,这不是典型的‘光说不练’嘛!”
张天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让孙保健和陈哲次两人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语气虽轻松,但话里有话,显然已经洞察了背后的那点小九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心里暗暗嘀咕,张天云这要是一不高兴,直接点破他们想拿省委督察室当挡箭牌的小聪明,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韦强在一旁听了半天,嘴角一撇,忍不住吐槽:
“我说呢,这主意是谁想的?政府征地,他就忙着种果树,这不是明摆着想捞一笔嘛!真是财迷心窍了!”
张天云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孙保健和陈哲次则是苦笑连连。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谁,但就是因为不敢直接动手,才想着把事情闹大,希望能浑水摸鱼。
没想到,张天云的眼睛跟鹰似的,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孙……孙局长,嘿嘿。”孙保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和讨好,
“这事儿我们办得确实不够周全,给领导添堵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还得请您高抬贵手,给我们局和金水区一个改正的机会嘛。”
张天云轻轻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心里暗赞孙保健这话说得圆滑。
什么给机会,问题八成就出在他们自己内部。
不然,外人怎么知道政府要征那块地呢?想到这里,张天云嘴角一扬,说道:
“指点不敢当,我就送你们八个字,‘迷途知返,速战速决’。
年前必须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韦强嘛,虽然不是你们班子的人,但也能搭把手嘛,媒体那方面的人脉他还是有的。”
孙保健和陈哲次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赔着笑。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张天云这招真是够狠,既点了火,又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灭火。
张天云心里暗自冷笑,这帮人怎么斗,谁赢谁输,他才不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