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老夫人就一直盯着她看，没什么表情。

慕柠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闻老夫人忽然笑了，示意她坐。

慕柠在她对面坐下来，闻老夫人把面前没动过的茶杯推到她面前。

“你这丫头，总算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冷冰冰了。”

慕柠眼眸微动，没否认。

“虽然这话问出来有些对你不尊重，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慕柠抬眸对上老夫人的眸子，指向脖子上的红痕。

“我没必要说谎，证据还在。”

闻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似是对闻程的失望，随后继续开口。

“但你知道，你今天这么做，以后在闻家可就更难生存了，要是闻程出不来，茂德唯一的接班人没了，你三叔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柠神色一顿，“您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的野心？”

闻老夫人笑呵呵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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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闻家待了大半辈子，又管理闻家这么多年，你还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您怎么……”

“我怎么总向着他们，依着他们？”

慕柠眸光微动，闻老夫人看着她继续开口。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能撑几年都不知道，儿子儿媳遇空难死了，只剩下阿砚一个人，他爸妈死的时候他也才十几岁，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应付得了这一大家子的狼子野心。

所以我只能向着他们，依着他们，尽量不惹怒他们。

可最终，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没把阿砚保护好。”

说到这里，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愧疚。

“我一退再退，可这些人还是没想过要放过阿砚，暗杀，车祸，小小年纪没有一天是安生日子，最终，把身体折腾成现在这样。”

老夫人的声音有点哽咽。

慕柠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老夫人接过纸巾抹去脸上的泪，呼了口气，继续开口。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等阿砚去了之后，我就把闻家所有家产全部捐出去，让他们所有人的野心都落空，然后去地下向阿砚的父母赔罪。

可是你来了，你把闻家这潭死水搅起来了。”

“原本我对你印象并不好，许家买通算命大师，试图在这件事上糊弄我，我就觉得冲喜这事，是不是给阿砚引了只狼进来。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