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三人:???
楚歆扭头看向周文眨眼:什么情况?
周文咳一声,凑过去压低声音把来龙去脉说了。
三人瞪大眼睛,均一副没想到的神情。
“那李家……”
周文把周逸尘的原话搬了出来,“一没刑讯二没逼供,他们自己闹出来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真是好答案,也甩的一手好锅。
审讯室内。
高翠芝心里强撑的那股劲撤掉了,刚刚身上少见的尖锐也消失无踪。
她自顾自拉了周逸尘身边的椅子坐下,视线扫到缺了一根食指的右手时顿了下,随即又移开视线,盯着桌面。
有些伤口,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掩盖更深的、永远洗不净的痕迹而存在,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想掩盖的那些永远都在,而那伤口也只不过就是个笑话。
良久她喃喃出声:“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不亏,心不够狠,也不坚定,更没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这样的我在曾经有个男人恰好出现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竟然妄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真是可笑。”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有多少个日夜坐在钳工台边发呆的样子。
那时候总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台子上切割机边缘磨的削薄的利口一遍又一遍。
可是哪怕心里的纠结让她彻夜难眠,第二天她藏在工具箱最底层的、标注着“军工部件参数”的草稿纸还是会如期的消失不见。
每当那个时候,车间光荣墙上贴着她的“先进个人”照片都刺眼地让她不敢去看,领口别着的工会徽章总硌得她锁骨发疼,忍不住弯下脊梁。
李立锋有句话说得太对了,真正爱这一行的人是有职业洁癖的,即便曾经她的辉煌掺有水分,也同样讨厌那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