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外宾余波,新事又临

窗纸上的冰花突然映出奇异的靛蓝色,像极了那日他斩杀叛将时刀锋沾染的天光。

我数着他大氅领口暗绣的龙鳞,第七片鳞纹的针脚歪斜处,还沾着去年中秋我蹭上去的胭脂。

"陛下可曾见过显微镜?"我忽然仰头轻笑,指尖划过他襟前盘扣,"万般险恶,不过都是..."尾音消融在他骤然收紧的怀抱里,发间东珠撞在他玉冠上,叮咚声惊得守夜宫女们慌忙垂下织金帘。

子时的梆子声混着落雪簌簌。

我独坐在堆满卷宗的檀木案前,波斯商人进献的星象仪在角落幽幽转动,那缓慢转动的声音,仿佛是时间的齿轮在转动。

当羊皮卷宗第三十七页的龟裂处渗出紫藤香时,我才惊觉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莎草纸。

那些蝌蚪状的文字在烛火下扭曲成诡异的图腾,像极了实验室里见过的放射性元素标记。

我蘸着冷茶在案几上临摹,茶水痕迹突然被窗外飘进的雪片吞没——有人影倒映在星象仪的铜盘上,发间银梳刻着罗郡主府邸的缠枝纹。

我注意到一个小宫女表现异常,她眼神闪躲,身体微微颤抖。

这时我才发现她袖口沾染的孔雀石粉簌簌落在青砖上,拼出半朵未央宫才有的并蒂莲纹。

"奴婢...奴婢有罪。"小宫女跪伏时,腕间金钏撞出凄惶的颤音。

寒风卷着雪粒扑灭了两盏宫灯,那呼啸的风声和宫灯熄灭的瞬间黑暗,让气氛更加紧张。

我望着她紧攥的左手,虎口处结痂的齿痕与那日罗郡主马车里撕咬的痕迹严丝合缝。

莎草纸在残余的炭火中突然蜷曲,那些蝌蚪文竟在灰烬里渗出蓝莹莹的光,如同暗夜中窥视的兽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