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懒洋洋倚在梧桐下,腰间玉佩磕碰出清脆声响。
秦衍,玄机阁少主祖父秦无咎开创地下药市"玄机阁",垄断皇室秘药与西域奇珍。秦衍表面是纨绔商户,实为阁中"七杀令"执令者,腰间玉佩可号令暗卫。
沐云舟呢?我环顾四周,不见那个总捧着药匣的少年。
沐云舟,太医署沐氏遗孤祖父沐承曾是衍朝首席药丞,因研制"逆魂丹"触怒先帝,满门流放南荒。后被赦免了罪行,寄宿在萧家,被太傅收为义子。
萧墨渊指向后山:他说要采一味'蚀骨草',专治魇症。话音未落,忽闻山径传来惊呼。
我们赶到时,沐云舟正被三五个仆役围困。他怀里药匣散落,一株紫茎草被踩得稀烂。
小杂种,敢偷摘御花园的蚀骨草!为首的太监尖声道,鞭子抽在他背上。
萧墨渊抽剑挡开鞭梢,冷婵已攥住那太监的腕子:御花园的草怎会在后山?
秦衍慢悠悠掷出银锭:许是风刮来的。
太监啐了口唾沫,领人悻悻离去。
沐云舟蜷在地上,脊背渗出血痕。我撕下裙裾替他包扎,见他掌心有古怪黑纹,与簪尾蛇骨纹路如出一辙。
少年颤声道:蚀骨草能解梦魇,但需以心头血浇灌...
胡扯!萧墨渊斥道,却瞥见我锁骨处浮现的淡红斑痕——那是我昨夜梦魇时抓破的伤口,此刻竟如蛇纹般蜿蜒生长。
暮色渐沉时,我们聚在女学斋商议。冷婵摆弄着那枚赤玉簪:伏清...倒是与《九渊志》中锁眼渊第三道封印同名。
秦衍忽地轻笑:镇北侯府昨夜失火,绾璃,你父亲急召你归府。
镇北侯府书房内,父亲沈啸山鬓角焦黑,案上摆着半截烧残的赤玉簪——与我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昨夜火起时,太子亲率禁军'救火',却在废墟中寻出这枚簪子。父亲压低声音:簪尾刻着'霍'字暗纹,应是皇家之物。
我忽觉脊背沁凉。那日国子监演武场,韩凛与人比试时,霍衍曾遣内侍送来一匣西域雪莲,说是"贺冷小将军斩敌三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