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车压后,漫天的箭羽掩护,他立刻指挥大军扛着云梯推进。
双方你来我往,都沉浸在把对方打服的臆想中,谁都没有发现,两军用的箭羽是一样的。
当然,这也要算上齐钦的一份功劳。
这两日他在半道上伏击拓跋枭,用的并非是齐家军的箭羽,而是特地用了之前打扫战场时收缴的敌军箭羽。
先让拓跋枭适应了一样的箭羽,现在真的到了自相残杀的时候,才不会有所怀疑。
拓跋枭攻城很有一手,很快就扭转了局势。
眼瞧着拓跋枭渐渐拿回主动权,裴宥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很好,他现在就要发挥他的作用了。
他开始乱指挥,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敌人长攻他短攻,敌人搭梯他加固。
可当真对方要攻上来的时候,他又正经起来,就跟幡然醒悟一样,把即将攻上城楼的敌军打得落花流水。
这样几次下来,双方都消耗了不少将士,而且还不会被发现问题。
因为这样的拉扯,在战场上可太常见了。
高徽在山坡上持续关注着双方的局势,不得不说,裴宥这人,简直太精了。
照他这样消耗下去,双方的兵力很快就会被消耗完,她简直要给裴宥竖大拇指。
“不知道等拓跋枭反应过来会是什么样的脸色。”邱敬一脸坏笑,“真想亲眼看看。”
高徽勾了勾唇角,道:“拓跋枭已经杀红眼了,一时半会儿是反应不过来的。”
至少天亮之前,只要不出意外,他们绝对反应不过来。
就算他拓跋枭反应过来了,她也有办法让他们此行有来无回。
“大军赶到了吗?”高徽问。
邱敬点头,“就在拓跋枭他们后面,随时可以跟咱们一起,对拓跋枭实行包围。”
“高将,要现在动手吗?”
高徽抬头看了看天,又拿起千里镜看双方局势,旋即摇头,“再等等,他们还没使出全力。”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多消耗几个营怎么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