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白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太后那张脸。
他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张脸,竟然能狠下心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毒手。
“不说话?”没听到裴月白的回应,太后缓缓抬头,对上裴月白的眼睛,“怎么?你父皇驾崩了?”
太后平静得过分,仿佛说出口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哈哈哈哈,终是哀家的祁王赢了,哈哈哈哈——”
太后从榻上站起来,疯魔似的大笑。
“哀家赢了,皇儿赢了——”
“这天下,尽是皇儿的了——!”
太后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为祁王,为自己。
裴月白看得出来,也正是因为看得明白,所以才替他父皇心痛和不值。
“父皇也是你的亲骨肉,跟祁王一样,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为什么你能如此偏心!”
裴月白说得咬牙切齿,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着。
然而太后仿佛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一样,突然停止了大笑。
眼神阴森的瞪着裴月白,“那个孽种,如何能跟哀家的皇儿相较!”
裴月白眉头紧皱,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抢了哀家皇儿的皇位,他该死!”
“抢?”裴月白怒极反笑,“父皇居嫡居长居贤,还需要抢?”
“呸——!”太后‘啐’了一声,“他就是个孽障!”
“一个没名没分的孽障!”
裴月白心头一跳,瞳孔急剧收缩。
殿内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让裴月白难以呼吸。
“你说什么?”
裴月白逼近太后,伸掐住了太后的脖子。
太后却分毫不惧,她仰头直视裴月白的眼睛。
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哀家说,皇帝是个、没名没分的孽障!”
“不过是先帝跟宫女一夜媾合留下的野种!”
“什么居嫡居长!”
“哀家的祁王才是中宫嫡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