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博学于文,约之以礼

由于积年的皇权不稳,两党也不乐于现在这个被人压制的一团和气。

于是乎,便生生的把“后宫亲政”这个个案弄成了惯例。

又被人弄出来一个“太皇太后”不对……“皇太后”?也不太对。哪位大家能告诉我一声,向太后和徽宗的辈分和称呼应该怎么个论法?

好吧,不管这种伦理的细节问题了,反正就是“后” “权同处分军国事”。

于是乎,人们便又拿了一张张的旧船票,上了那徽宗朝这艘新船,继续了涛声依旧。

这徽宗也毫无悬念的和他的亲哥哥一样,背后被人挂了个帘子,藏了一个羞于见人的“皇太后”。

只不过那帘子后面,彼时盛世凌人的高太后,换成了那位相对平和一点的向太后。

但是,那帘子还是那卷帘子,皇帝,依旧是个自己说话还得看他“老娘”的脸色的皇帝。

似乎,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一切都有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或者,只是改了一个年号而已。

说是一个没有任何改变?倒是有些个冤枉了那帘子后面的人。

至少,这徽宗还是能有说话的时候,算不算数的姑且不说,总也好过他那大部分时间,都不能说话的哥哥。

说这“后宫亲政”不好麽?

哇,你找一个妈宝男治理国家啊?

听妈妈话,在小时候是对的。但是,不能让妈妈替代你处理所有事务。一个结了婚的大老爷们,动不动把“我妈说了”挂在嘴边,看上去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无论对皇帝或者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来说,本身就是个在个人尊严上的一种绝对的损害。

有什么事,我直接跟你妈谈不好麽?要你隔在中间干什么?

所以,也别说那古代人。即便是现在,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不想找个“妈宝男”过日子的,对吧?

你以为哲宗那句“娘娘已处分,俾臣道何语?”且是说与谁听?倒几分无奈在其中?

于是就有了哲宗的“不言者九年”。

也就有了守着一张旧玉台,始终不肯换去。

人问,也只能眼泪汪汪的答曰“爹爹用过的”

如此倒是看了让人心疼,但也能感受到这少年天子心里藏着多少狂风骤雨。

到这徽宗朝便又是一个不过如此。

便是贵为天下之首的帝位,也是与他一帮兄弟乖乖的排排坐,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分果果。被当成被帘子后面的皇太后,和没有帘子的群臣,当作了一个可供选择和挑选的商品。

皇帝?唉!那就好比那KTV的公主,洗澡堂子里的按摩女啊?

大爷们不满意,也就只喊一声“再换一批”

小主,

但是这群大爷、奶奶们,也是有自己的审美的!

任你怎么换,也不能满足他们近似乎畸形的审美,和各怀心思的利益需求。

向太后在乎的是,端王赵佶“有福寿,且仁孝”,而章惇,却想试图去留下他最后的依仗和希望。

于是乎,便留下了子厚先生的那一句 “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的名言于青史。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审美问题,绝大部分是一个权利怎么分配的问题。

不过,此话倒是来的一个中肯。

但是,那也是基于子厚先生的眼光,对比了他那哥哥才这样说的。

要不然也不会与那曾布说那一句“大行已升遐,更不能说”的凄凉。

不过,端王这轻佻不轻佻的也不能断言。且翻看《宋史》,那轻佻,不可为君为臣者,又何止徽宗一人?

好不容易熬到这“老娘”死了,好吧,开始施展抱负吧?

承续父兄之志!有意平息党争,励精图治放飞自我!

我要再行熙宁变法!我要富国强兵!我要出去干架!

待到口号喊完,这会子才发现,那朝堂的一大票人都又找到了心灵的归属。

共同的将眼光,重新又投向

那冷冷清清的崇恩宫中的孤家寡人,一起幻想了昔日那,在他们心里就本就属于他们的辉煌。

等到新上任的徽宗醒过来味时,却发现,那树大根深的,几乎不可撼动。

咦?皇帝说话不算数嘛?

诶……这个么?

也不能说不算,得看什么时候,也看是谁。

现在,放在这徽宗就不是很好说了。

因为在“君”之上除了你的“娘”,你的嫂子,还有“天地”这两样玄之又玄的东西。

一则是为孝,毕竟那太皇太后尸骨未寒,还能时不时的扒开棺材板让你瞻仰一下遗容。

你做这等忤逆之事大家是要议论的。

二则,你得官家的宝座,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且是个名不正言不顺。

你不是嫡长子……诶?这样说也不对,毕竟哲宗是他哥哥,嫡长子的称呼似乎不大得体。

不是待选人中的孙为继承人。嗯,这个说法好。

真按照论资排辈的话,这皇位应该是你那“踔一目”的皇兄。

但是,这样说的话,也很麻烦。

毕竟还在那强大如“高梁河车神”的太宗身上还发生过这边正打得热闹,那边将帅要在涿州拥立“皇太子”为帝的事情。

最后,这位宅心仁厚的太宗,还得含泪逼着自己的侄子“自杀”?

所以,这皇帝想要说话算数之前,得先学会先听话。不然这“驾崩”之事,也就是一个分分钟都可能被发生的。

你以为宋高宗就那么愿意当太上皇?最后还得还以太祖子孙继位?

不过那是后话,姑且再说。

就现在而言,且不要小看 “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 这几个月。那是可以当作宋朝历史的一个拐点来看的。

向太后和高滔滔一样,神宗在时便是守旧派。

在拿了“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的权利后,随即任命守旧派韩琦长子韩忠彦为执政,不久,又将他升任右相。

而,原来的左相章惇、执政蔡卞等人,相继受攻击,蔡卞首先被贬任知府。章惇,却依旧留在朝中,大家慢慢的折磨了玩。

同时,恢复被贬逐的守旧派官员的名位。这就造就了守旧派官员接着相继上台。

一场朝堂大换血自此开始,而且做的饶是一个干净利索。

当年七月,向太后还政,曾反对立徽宗为帝的左相章惇被罢相。取而代之的是韩忠彦升任左相,曾布升任右相,朝堂不过几月,便再次来了一个大换血。

于是乎,守旧派与变法派的斗争再次冰火不容,且日趋激化。

为了调和两党之间矛盾,于改次年为“建中靖国”。

但是,却是个事与愿违,新、旧党争不仅没有因为“靖国”而去“建中”,而是一个更加的愈演愈烈。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再没有可以失去的爱了!

既然撕破脸了,来呀!互相伤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