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斯年做的一切村民们都看在眼里,心里愈加尊重他,甚至之前有对程南有看法的也会顾虑杜斯年对其客客气气。
现在杜家村有一个敢说杜斯年或是程南一句不是的,绝对会受周围人白眼。
当然,等到杜斯年考中举人和程南带着程父搬离杜家村,将名下所有地产都交到村里每年收益用作补贴学堂时,杜家村村民无一不对其称赞不已。
以至于杜斯年做官后,有政敌愈到杜家村打听看看杜斯年是否曾有劣迹的时候,除了众人对杜斯年的赞颂,什么也没打听到。
此时程南也在窗外看,他从来没有见过学堂,更没见过夫子授课,于是今日杜斯年走后不久,他也来了学堂。
本只想偷偷看几眼就回去,没想到一到学堂举目四周全是人群,他有些打怵想回去,却被几个年轻哥儿热情招呼,将他带到了前面。
到了前排的位置自觉不再说话,怕打扰了屋内读书,周围人原还有点不满几人把一个后来的哥儿拥了进来,一看是杜斯年的夫郎,瞬时舒展了紧皱的眉头,还对哥儿亲切的笑起来。
程南回以笑意,也向其他人一样从敞开的窗户向里看去。
台前的夫子芝兰玉树,手里拢着书卷,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的身上,像是被加了一层柔和的滤镜,身上似有金光。
他就站在那里,眼底是温和之色,言语间,黑睫颤动,明明只着一身靛青书生布衣,时下却莫名有矜贵跌丽之色,细看又觉公子凛然。
程南看得愣了神,蓦然和屋内之人视线相对,他怔住一瞬,反应过来投之以一笑,杜斯年看到他眼眉弯起,继续念着手中书卷。
…………………
冬寒降临,今年冬天的雪下得格外多,虽然寒冷,但农户人家都很开心,因着如今雪厚,春来土地肥,庄稼长得好。
杜斯年已然在学堂教了两个月的书了,期间村长的儿子杜玉丰也来授过几次课。
杜玉丰准备参加明年二月的童生试,近来向杜斯年请教了不少问题,对杜斯年也越来越敬佩。
平时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杜斯年总是能给他以很好的解答,他时常感慨杜斯年学识功底深厚,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对方却在读书上有如此深的见解。
现在临近新年,杜玉丰提前备了厚礼拜访杜斯年,这些日子对方对自己倾囊相授,说是恩师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