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坦白

织物裹住身体的瞬间,镜中倒映的紧绷肩线终于松弛下来。

走廊尽头的厨房飘来瓷勺轻碰的脆响。她赤脚踩过温控地板,足尖被暖流烘得微微蜷起。

转过玄关,砂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她看到宋鹤眠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黑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间,冷白小臂在蒸汽中泛着玉色光泽。

感应灯将他垂落的额发染成亚麻金,镜片被水汽蒸腾得雾蒙蒙的,却仍能看清他皱眉尝甜度时轻抿的唇线。

";太淡了?";他对着空气自语,拈起糖罐的指尖悬在砂锅上方三寸。

祝蕴灵倚着门框轻笑,惊得他手一抖,糖粒撒成银河落进沸水里。

";怎么光着脚?";宋鹤眠转身时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难得慌乱的眼神。

他腰间松垮的围裙带子扫过料理台,沾着红豆渍的汤匙";当啷";掉进水池。

祝蕴灵晃了晃莹白的脚趾:";没关系,地毯太暖了。";

羊绒裤腿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她故意踩上他擦得锃亮的皮鞋,";或者……让我踩到这里也可以。";

“那可不行,我有洁癖。”

祝蕴灵刚要发火,却忽然被他托住膝弯抱上中岛台,大理石寒意激得她轻哼。

镜链随着俯身动作垂落,在两人鼻尖间晃成暧昧的钟摆:";七分糖,要不要试试?";

宋鹤眠说着就将勺沿抵住她下唇,红豆香像条暖融融的毛毯裹住感官。

祝蕴灵就着他手腕抿了口,忽然伸出舌尖卷走沾在他虎口的糖渍:";甜了。";

宋鹤眠喉结滚动的声响清晰可闻。他摘了眼镜别在领口,眸色比熬稠的糖水更黏腻:";是吗?";

宋鹤眠的拇指碾过她唇角,";那我尝尝。";

砂锅里的红豆沙咕嘟冒泡,蒸腾的热气在宋鹤眠镜片上凝成细密水珠。他慢条斯理的摘了眼镜别在领口,瞳孔里翻涌的欲念再无处遁形。

祝蕴灵勾着他松垮的领带将人拉近,足尖在他腰后轻轻摩挲:“宋部长的洁癖……唔……”

未尽的话语被碾碎在唇齿间。宋鹤眠扣在她腰后的手掌骤然收紧,虎口处青筋随着克制的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