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杰眼皮都没掀一下,扫了他俩一眼,淡淡道:
“你们俩……还有以后?”
俩人同时一僵。
空气突然安静。
这话像一把生锈的刀,悄无声息地捅进胸口。
——他们这才猛地意识到:
他们压根没在“要不要互相举报”,而是在“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以前的事儿一件件涌上心头:
那笔没销干净的赃款、被撞逃的命案、那个没留证的夜市摊……
他们不是在算谁出卖谁,
而是在算:
自己,还能不能看见明早的太阳。
旁边围观的人群早就炸了锅。
有人笑出声,有人捂嘴偷瞄,还有大妈直接摇头:“现在的年轻崽子,真当警察是瞎子?”
“卖队友?当警察是AI?你一告发,立马放你走?”
“他俩干的那档子事,一条都能判十年,还想着摘干净?做梦!”
“这人怕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自己活不长,还操心队友报复?”
“真当自己是电视剧主角?开挂逆袭?”
“笑死,一个想躺平当告密者,一个想拼命保命,两个都是垃圾堆里捡的渣渣。”
“这年头,连黑的都嫌黑得不够纯,怕是连鬼都嫌弃他们。”
没人骂脏话,可这满屏的冷嘲,比扇耳光还疼。
那想卖队友的男人,低着头,脸涨成猪肝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另一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终于懂了。
不是谁出卖了谁。
是他们,一起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那兄弟俩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警察就在旁边站着,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硬着头皮装没听见,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他要是这时候敢炸毛,哪怕骂一句,怕是连缓刑的希望都没了。
再怎么憋屈,也得忍着。
旁边那个被手铐锁着的哥们儿,反而笑得跟偷了鸡似的,扭过头,一脸嫌弃地瞟了同伴一眼,嘴角一歪,直接开喷:
“哎哟喂,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就你这德行,也好意思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