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这老东西也意识到了自己错误,来跟他道歉呢?
天佑帝忍不住勾起唇角,又强迫自己压下,声音冷淡道,“宣。”
他其实想让孙曦干等一会,但又怕太拿乔,惹得人又跑了。
孙曦进门,本是笑意盈盈的。
却见天佑帝故意拉着脸,便也冷了下来。
板着脸道,“启禀陛下,有宁阳府来的急件,康王想要世子盛墨琰带着请罪疏来盛都向陛下请罪,且康王似乎还有冤屈,似是此事他不知情,乃是世子私下所为。”
天佑帝拧着眉,“孙卿怎么看?”
孙曦木着脸,“回陛下,藩王及世子不可轻易回盛都,世子若想代父上表,自是要您下旨应允。”
天佑帝:“......朕问的是该不该同意,而不是规矩。”
“陛下圣明,陛下做主就是。”
“好你个孙曦,你诚心与朕作对呢!”
天佑帝气呼呼道,“既然他先想要让盛墨琰来请罪,那就来。你下去吧,以后你若不能给朕意见,你就换安行来。”
少到他面前膈应他。
“是。”
孙曦应下,径直走了。
这一次还挺懂礼数的。
天佑帝没那么生气了,顿了顿,又问王茂,“他主动来找朕,是不是求和?朕方才是不是态度有些冷?说话是不是不客气了些?”
王茂:“......”
您都说了做了,这会问还有啥用?
不过,他瞧着孙首辅跟老狐狸似的,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陛下有些自作多情了。
便道,“许是国事不敢耽搁,首辅大人还要回去忙?”
小主,
天佑帝点点头,“也罢,其实他比朕大了好些,朕不能跟他计较,这样,你去库房挑些好看的绸缎,颜色粉嫩些的,亲自送到他府上。
喏,就趁他下值的时候去,说朕这几日......咳咳,该怎么说话,你知道的哈?”
王茂肚子都快笑得抽筋了。
“是。”
......
盛都的回复很快到了宁阳府。
中书舍人捏着回信,笑道,“这永和江通了之后,的确便利不少,这一来一往也没多久。”
看完信,他松了一口气,“好在没白等。”
等禀明康王,他便带着盛墨琰和早就准备好的王府护卫军启程了。
等人一走,康王就从病榻上爬了起来,招来了崔致远和周纬。
“第一步已经安排妥当了,后面几步,本王就交给两位先生了。本王要继续称病一个月,不见任何人。”
他的人仓惶之中转移到了他处。
他有些不放心,打算亲自去看看。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不止花了无数银钱,更是他未来的依仗,不容有失。
崔致远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立刻应下,“王爷放心,府中诸事,在下会办好,绝不让王爷在外也担忧。”
周纬也道,“王爷放心,世子这边,在下会安排好的。”
“嗯,你们都去忙吧。”
......
日日喝药,盛墨芍身上的恶臭轻了很多,是以这几日找楚博源甚是频繁。
虽现在不可能圆房,但此刻隔着一张桌子,也闻不到什么浓烈的怪味,盛墨芍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
“夫君,你看起来怎么有些疲惫?”
楚博源笑了笑,“还好,只是这几日边寨有些闹腾,忙了些,夫人莫要担忧。”
他家里的那位边寨姑奶奶有孕了,也不知道怀了个什么馋猫,天天晚上说饿的睡不着,要吃东西。
偏生不肯吃正经饭食,就只肯吃乱七八糟的零嘴,他不仅要让松烟到处去找,自己也要去找,累得够呛。
不然孩子折腾月轻纱,月轻纱就折腾他。
已经踹过他两回了。
盛墨芍轻叹一声,“你这儿忙,我本不该打扰你,但有件事我还是想寻你拿主意。”
楚博源眸光一闪,心中了然。
他勾起唇角,轻声问道,“可是岳母觉得周纬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