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你就谢你!";
听到宇文札的名字,其其格本来那如春日暖阳般的柔情蜜意,瞬间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恢复了她往日风风火火、直来直去的本色。
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脸上写满了不满与愤慨。
";你是个大将军,干嘛婆婆妈妈的?敢做不敢当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战御寇,语气中满是嗔怪。在她心里,宇文札一肚子坏水,每次出现都在算计别人,像只狡猾的狐狸,让人厌恶。
回想起宴会上宇文札那些谄媚又暗藏心机的举动,其其格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实在不明白,战御寇为什么要把功劳推到宇文札身上,难道是怕被人说闲话?可在她看来,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得啦——我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得快回驿馆。嗯,你……心里绝不能认为我是个没心肝的女子哦。";
她跨上紫骝马,马蹄哒哒地踏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欲语还休地看了战御寇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担忧,仿佛在等待着战御寇的回应,又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片刻后,她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扬鞭一挥,紫骝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向着驿馆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原来,她是为防止他心里看低了她啊!
战御寇凝视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那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模糊,直至不见。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草原姑娘,内心竟如此细腻敏感,在意着他对自己的看法。战御寇微微叹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而后转身,缓缓向着将军府走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仿佛带着无尽的思绪。
………………
含光殿。
殿内装饰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尽显皇家的奢华与威严。
绮罗帐内,隋炀帝舒适地靠在榻上,他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袍,头发随意地束起,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与惬意。萧皇后在一旁,动作轻柔地为他揉捏四肢,疏活筋骨。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尽显温婉与贤淑。
";皇后,你觉得其其格这女娃儿如何?";
闭目养神的隋炀帝闲闲启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他似乎在随意地闲聊,可话语中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审视与探究。
萧皇后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旋即恢复了动作,轻声说:";她很活泼,讨人喜欢,就是嘴巴直了点,不顾忌场合,这难免吃亏。";
萧皇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深知宫廷中的复杂与险恶,像其其格这样心直口快的性格,在这深宫里,很容易得罪人,惹来麻烦 。
";呵呵,皇后想的和朕倒是不谋而合。";
隋炀帝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透露出精明与算计,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榻上的流苏穗子,动作看似悠闲,实则暗藏深意。
";眼下大隋局势不稳,内乱纷扰。这个关头若能拉突厥站在一条船上,无疑于增强后盾。其其格是突厥可汗的掌上明珠,倘若能把其其格控制在手心内,那突厥可汗必然会倾力相助!到时……";
隋炀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隋在突厥的支持下,平定内乱,稳固江山的美好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