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须发皆白,面目枯皱如老树皮,倒看不出具体年纪。
老者轻轻摁住柳含章的胳膊:“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
柳含章千余岁,化神巅峰,来者竟叫他年轻人,委实过于托大了。
可眼前的老者却给人一种底蕴深不可测之感,柳含章并未在第一时间发难。
柳含章细细打量老者面容:“而今兵家三分,来者是哪位兵祖?”
老者哈哈一笑:“看着吧,马上就有结果了。”
柳含章循着老者的示意,将目光重新投向诛仙剑阵。
只见剑阵之中,因为魇气的关系,杨思思和谢清原依旧在沉睡。
杨思思只是沉睡,谢清原睡着睡着,却碎了。
碎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谢清原的身体恍若高温煅烧后急速降温的岩石,瞬间龟裂。
然后沿着龟裂的纹路,一块一块碎裂开来。
掉落在诛仙阵图上,越烧越白,风一吹,碎成了渣渣。
……
杨思思做了个梦。
当漫天的诛仙剑瞬间化为飘飞的桃花瓣,杨思思就知道自己陷入了梦境。
桃花飞尽,杨思思发现存在一片沉静又寂寥的暗蓝色之中,以比现在稚嫩得多的身躯。
四周一片混沌,忽然,混沌被一条璀璨如星海的长河贯穿。
长河中仿佛空无一物,又仿佛蕴含万物,一切都在其中,过去,现在和未来。
年幼的她在星河下望着某个方向。
那里伴随嘶喊,蓬蓬的血肉如烟雾般炸开。
烟雾之中有金光,有符文,有顷刻湮灭却依旧前赴后继碎裂的飞剑和性命。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过来,走到杨思思的身边。
杨思思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觉得他站得天地开阔。
男人浑厚的嗓音带着天宽地阔的悠远:“那就是绝境长城。”
杨思思没有说话,但是她听见自己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念着——绝境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