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看向莫倾煜没有马上回话。莫生祭看看侍女,又看看少宫主。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开口,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莫倾煜微微点头,侍女才答到:“六个月前的初五,双月重叠的那天。”
这时间超出了莫生祭预期很多,她从未见过能坚持诅咒这么久的人。不,在那之前她就没听说过护国结界是能凭一己之力打破的。
突然她有些害怕这名少宫主。他看上去甚至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类,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看到她呆着不动估命师问到:“郡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什么问题,我需要研究下术式。可以揭开符咒吗?”
“可以的。这只是防止少宫主力量暴走的符咒,对诅咒本身没有制约。”侍女上前一步将覆盖在少宫主身上的薄毯和斗篷掀开。
应该是为了方便查看手臂,少宫主穿了件宽松的长袍。这整个过程他都看着书,只是在掀盖毯时抬了抬手。莫生祭刚准备去揭符咒少宫主突然将书举起。她愣了一下赶紧又收回手。侍女上前接过书翻了一页又放到他手中。莫生祭叹为观止,她也见过不少尊贵的人,但到这个地步的真是第一次见。
莫生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不再去想其他事情,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张神秘的符咒之上。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谨慎地捏住符咒的一角,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稀世珍宝般珍贵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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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之前侍女所说的那些话语仍萦绕在耳边,使得此刻的莫生祭心中不禁生出些许紧张之意来。她暗暗祈祷着,希望自己在揭开这符咒之后不会引发任何可怕的后果。然而,越是如此期盼,内心就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终于,莫生祭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符咒从少宫主的手臂上揭了下来。整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犹豫和担忧。当最后一角符咒离开皮肤时,莫生祭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宫主的手臂,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变化。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切竟然平静如初。所有的符咒都已被成功揭下,但周围却没有丝毫异样发生。莫生祭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可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之情也涌上心头。
不过至少目前看来,情况并没有变得更糟。就在这时,莫生祭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少宫主的手臂上,只见其宛如被敲碎的精美瓷器一般,原本清透又光滑的肌肤上,赫然有着一道隐隐透着黑光的裂痕。
那道裂痕犹如蛛丝一般纤细,自中心部位开始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它似乎蕴含着某种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莫生祭从来未曾见过如此奇特且恐怖的诅咒,一时间整个人都呆立当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而此时,她内心深处的直觉正在疯狂地呐喊着:绝对不能触碰这个诅咒。
这绝不是简单的护国结界导致的。莫生祭往后退了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倾煜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怎么了?”
“我见过护国结界。虽然每个护国结界或多或少都有区别,但能下这种程度诅咒的咒术师在整个帝国史都不会超过三人。若真是他们下得结界想必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打破。”
“郡主慎言。”估命师突然沉下脸。“打破结界并不简单。您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莫生祭冷笑,“你们动了旧遗物还有脸让我想清楚。做事前该想清楚的是你们。”
就在此时,一直如同人偶般的少宫主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缓缓转动脖颈,第一次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莫生祭。尽管脸庞被面具遮掩,但从那冰冷至极的目光中透出的寒意,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直地射向莫生祭。
莫生祭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威压扑面而来,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少宫主却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优雅地将手中的书籍放置在身旁。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书本封面,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