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见李纨神色,叹道:“娘别忧心,正月里闹哄哄的,叫咱们躲了清净,是好事呢。”
李纨见身量长成的儿子,恍惚间透过贾兰看到了去世多年的贾珠,她倏忽深吸一口气,道:“你也该下场试一试了。”
她虽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嫡女,却也只读了女四书等,连科举所考的内容,都是嫁给贾珠后才知晓的。
如此,她能教给贾兰的不过尔尔。
“娘能教的都告诉你了,其余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贾兰独处时难免有郁气,明明他是二房嫡长孙,却连个先生都没有。
只是在李纨面前,他不愿让李纨伤心自责,便撑笑道:“娘放心。”
两人间低迷的氛围让伺候的丫鬟婆子安静下来,还是李纨开了林然送来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叫李纨眼前一亮。
“兰儿来瞧。”
林然没考过科举,但有林如海和张英的教导,却比一般举子更了解,因此送给贾兰的多是科举所用之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弓。
林然没见过贾兰几面,印象中最鲜活的场景还是书中,贾兰拿着一张小弓在大观园里追射双鹿。
只是如今的贾家正常得很,摘了荣国府的牌子,却有康熙御赐的一等将军府牌匾。大房二房已分了家产,虽住在一起却是各管各家的账。
而元春,一位贵人也没省亲的资格,大观园是不会有了。
“兰儿,你要好好感念福晋的恩德。”李纨眼眶微红,拿帕子掩了不叫人看见,“对福晋可能只是一次年节给小辈儿的打赏,但咱们、咱们要记恩。”
于林然虽是举手,但对她们母子,却是雪中送炭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