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很想上手帮忙,但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更想自己起身。
此时聚在一起看戏的众魔,已经散开干自己的事了,至于被打斗波及到的摊子,会有护城队记录赔偿。
红月挪动着自己的残躯,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空洞的双眼望着空中的血月,流出了血泪,试图比划出自己的妹妹有多高,却只是徒劳的耸动了下肩膀。
时欢从自己里衣袖子上扯下一块,擦着女子脸上的血污。
他可以用魔气催动清风诀的,但他此时只想用这最原始的方式帮眼前的少女擦干净脸。
是,眼前的确实是少女没错,刚刚成年没多久,放在现代社会中她也才二十岁,时欢在现代的二十岁还在读着大二,在大人们口中,也还是个孩子。
虽然时欢变成了魔,但他还是可以看到其他人身上有没有背负不该有的杀孽。
“我叫红月,谢谢你,没想到事不关己的魔族中还有你这样的,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我那眼珠子也还算有点用,他们叫它破妄之瞳,他们抢来抢去,也没人知道它到底怎么用,在我这留着也没用,也许你就是有缘人呢…”。
红月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露出释然的笑,身子慢慢的滑落。
……
长街上,身姿顷长的黑衣少年怀抱着一位失去双臂、满身是血的少女,宛如一幅凄美的画卷。
血色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他们身上,轻抚着他们的身躯,将他们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浪漫的光辉中。
少女的鲜血染红了少年的黑衣,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释放出凄美而绝望的光芒。
周围行人如流水,行色匆匆,不断路过,他们仿佛与这个世界割裂了开来。
“没救了啊,就这几天了,她体内魔气混乱,血肉崩裂,吃上好的丹药也不行,节哀吧”。
时欢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第几个医馆婉拒了。
抱着怀中少女时欢无助的坐在医馆前面的台阶上,也不知是怀中少女太轻,还是时欢力气大,宛若无物,轻飘飘的。
魔族的天空永远是一轮血月,此时血色的月光洒下,行人渐少。
“啪”。
这是身后医馆打烊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