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堡的城墙上,空气都凝住了。
两个半神!外头站着两个半神!
堡里头,除了那个半死不活、躺着当棺材板的阿布索伦,哪还有第二个人能顶上?!
将士们手里的刀都抖了,心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得干脆。
“这回……怕是要凉。”
没人觉得还能守得住。
不是怂,是真没辙。
就在人心快散成沙的时候,一道破锣嗓突然炸开:
“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敢来踹我月溪堡的门?找揍呢?!”
这声音——
像冬夜里突然烫了一壶热酒,暖得人想哭。
“是阿布索伦!是阿布索伦先生!!”
所有人脑袋“唰”地抬起,眼珠子黏在城门口。
一道身影“砰”地从城墙里窜出,半空一蹬,如猛虎扑月!
城外,炎虎和炎豹也懵了。
“他……不是快断气了?”炎虎嗓音发飘。
“他不是被咱俩联手打成残废了吗?”炎豹揉了揉眼睛,“怎么现在跟刚从温泉里泡完出来似的?一点伤痕没有?”
俩兄弟对视一眼,心头咯噔。
“幻象?”炎虎试探着问。
“你傻啊?”炎豹咬牙,“老子后颈都发凉了——他那杀气,是幻象能装出来的?上回那股味儿,一模一样!”
真·杀意,不是演的。
俩人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到底是怎么活的?!”
话音未落,阿布索伦开口了,嗓门震得墙灰直掉:
“阮晨光!你欠我最后一桩事——帮我赢了这一仗!”
他知道,等阮晨光再强点,这人情更值钱。
可他没等。
为什么?
因为他清楚——没阮晨光,他徒弟贝尔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寒霜宝蕊。
那东西,是命根子。
功劳一大半是阮晨光的。
这人情,不还,他良心夜里会硌得睡不着。
“行。”阮晨光一点头,干脆利落。
他也不爱欠人。
既然送上门来,不接,就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