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有人壮着胆子递了块烤熊腿。
小甲:……
他低头瞅了眼,默默吞了。
火气?早没了。
吃饱了,还能顺便睡个午觉。
没多久,雪峰部落的家当全上了船,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
阮晨光拍拍手:“都清点完没?”
族长环顾一圈,眼眶有点热。
这儿,是他们住了五年的地方。
积雪盖房顶,狼嚎当摇篮曲。
可现在……不走,就得死。
“清了。”他声音发哑,“走吧。”
营帐里,一个穿黑熊皮袄的中年男人正捏着火盆。
“报告,雪峰部落正在撤离。”手下弯腰汇报。
男人冷笑:“撤?往哪撤?极北之地,哪块地不是咱们极冰部落的地盘?”
他把酒碗重重一放:“一群土拨鼠,以为跑得掉?”
底下人哄笑。
“就是,等咱们骑兵一到,直接碾成泥。”
“他们能逃,还能逃到天上去?”
没人觉得这是一场真正的逃亡。
他们只当是……秋收前的最后一次除草。
“他们怕是想跑出极北之地。”
刚回来的那人低声道,脸上没半点笑意。
他是唯一一个没笑的人。
不是他冷,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雪峰部落突然冒出来的那两个外人,他早有耳闻。
不是本地人,八成是外头来的。
以前也有过外乡人闯进极北,可全都被这片冻土吞了,哪儿也去不了。
可这两个,不对劲。
他们……好像能走。
更离谱的是,雪峰部落的人,居然打算跟着他们一起走。
坐在上首的中年人眯了眯眼,脸色沉了下去:“跑?说走就走?当极北是后院门?”
“我们极冰部落数百年,连个能踏出去的都没,他们雪峰,凭啥?”
他语气里全是不屑,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底下没人吭声。
谁都晓得他脾气——嘴上听你讲,心里早就把你骂死三回了。
说了也没用,还招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