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族长憋了这么久,憋出来的是这句话——走?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全往他身上黏。
“那……咱们能去哪儿?”终于有人开口,声音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聚成一束,全压在族长身上。
极北之地是死地,谁都知道。
可除了这鬼地方,还有哪儿能收留他们这群被世界遗弃的人?
卢克蹲在角落,手指摩挲着皮袄的边角,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前两天贝尔公爵来串门时,他就蹲在帐篷外头偷听。
那会儿话里话外,透着点意思。
现在族长一开口,他心里咯噔一下——成了!
“其实,还真有个活路。”族长猛地抬眼,声音拔高,“就在咱们这儿——贝尔公爵,和阮晨光先生。”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有人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们早听说贝尔公爵是大地方来的贵族,封地辽阔,权势滔天。
可……能带他们走?
能!真的能!
可卢克的耳朵,只听见了另一个名字——阮晨光。
他心头一震。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无名无势、没带一兵一卒的陌生人,凭什么能让族长当着全族的面提出来?
他脑子里像烧开的锅,翻腾个不停。
贝尔公爵那边,是大山压头,去了就得低头认命,当人家的牛马。
雪峰人骨子里的野性,受得了这气?
可阮晨光不一样。
那晚两人聊天,卢克偷偷趴在外头,听出端倪——贝尔公爵对他,说话是陪着笑的,态度恭敬得不像主仆,倒像下属见上司。
可阮晨光呢?从头到尾连个头衔都没提,没兵没旗,连个随从都没有。
跟着他走,不用磕头,不用签契,不用交粮纳税,连姓氏都不用改!
卢克猛地攥紧拳头——就选他!
另一边,帐篷里,贝尔公爵正挠头。
“阮晨光,你说外头那帮人,这时候聚一块儿,是不是在合计……怎么干掉咱俩?”
阮晨光噗嗤笑出声:“你咋啥都信?”
“诶?真不是?”贝尔公爵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