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脸色也凝重起来:“若真如此,那幕后之人所图非小。刺杀你是第一步,若不成,便制造更大的混乱,既可能寻机再次下手,也可能……是为了掩盖别的目的?或者,两者并行,刺杀与制造混乱,都是为了同一个终极目标——让你无法顺利查刺客的身份,或者,无法安然返京?”
顾晨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冰冷的夜气涌入,刺激着他高速运转的神经。
“地牢里的刺客,武功高强,宁死不招;临州的流寇,同样纪律严明,问不出口供。他们,会不会是受同一个人指使?”顾晨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这就给云州写信,让他注意临州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尤其是善于用狼语交流的,或者行踪诡异的。”
林青青眼中忧色更重,她快步走到书案边,铺开信纸,提起笔。
“哥哥,能用假情报把夜云州骗到临州城,这人不仅神通广大,而且对宁古塔的情况极为了解。云州在明,敌人在暗,他此刻在临州恐怕也步步危机。”
顾晨点头,沉声道:“你写信告诉云州:第一,临州流寇恐非寻常匪类,其训练、纪律皆可疑,背后或有更大图谋。第二,着重查访临州城内及周边,近期是否有行踪诡秘、善于伪装或精通各类暗语。第三,提醒他,此乱或与上京刺杀我的刺客有所牵连,两件事间隔如此之近,绝非巧合,让他务必警惕自身安全,并设法从俘虏口中探听是否知晓上京之事或见过特定信物、指令。”
林青青笔下如飞,将顾晨的叮嘱一一落于纸上。
她边写边道:“我再加上一句,让他切勿孤军冒进,若事不可为,或察觉有更大陷阱,可先行退回宁古塔,从长计议。哥哥的安危和查明真相固然重要,但云州自己也绝不能有失。”
“嗯。”顾晨走到她身边,看着信纸上逐渐成形的字句,补充道:“还有,让他留意流寇的装备、物资来源,特别是非本地能轻易获取之物。若能找到与京城或某些特定势力相关的线索,或许能顺藤摸瓜。”
信很快写好,林青青仔细封好,交给夜云州的暗卫,令其以最快速度秘密送往临州城。
送信人离开后,书房内的气氛并未轻松。
顾晨重新坐回椅中,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
“哥哥,若真如我们所料,是同一股势力在操纵两头,那他们的能量和算计就太可怕了。”林青青低声问,“你们现在被困在宁古塔,云州被牵制在临州,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继续针对你?还是会在临州掀起更大的乱子?”
“不知道!”顾晨没有费心思去猜测对方的意图。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