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月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脚跟不稳,险些摔倒,那根抵着喉咙的簪子也随着她的晃动而偏离了位置。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青青适时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林浅月,我师兄都这般慷慨相助了,你还犹豫什么?莫非……你根本不想死?”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挑开了林浅月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确实不想死,她只是想借此威胁,逼迫秦毅就范。
围观的众人发出阵阵嗤笑,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穿透。
林浅月脸上血色尽失,握着簪子的手终于无力垂下,“叮”一声,银簪落地。
她瘫软在地,泣不成声,这一次的眼泪里不再有算计,只剩下全然的羞愤与绝望。
秦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如果真想死,就悄悄的,不要拿出这么大动静来。打扰了别人的安宁,多不礼貌啊!”
月光依旧皎洁,林浅月的心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为什么林青青触手可及的,她却踮起脚尖儿依然够不到?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走出耀州,离开宁古塔呢?
在这里,她感受到的只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没有人同情她,可怜她,更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林浅月心如死灰,转身就走。
留在这里,除了羞辱和轻视,她还能得到什么呢?
“且慢!”何清出其不意地叫住了她。
林浅月没有理会,她跟何清有夺夫之恨,这女人巴不得落井下石呢!
“咱们的确冤枉林二小姐了,她说得对她不懂医术,那迷药的确不是她的。”何清慢声细语地说道。
林浅月蓦然转过身来,她终于可以洗脱嫌疑了。
她的话大家不相信,何清的话在他们心里肯定是有分量的。
“何……何先生,多谢你说了一句公道话。”林浅月对着何清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