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静,对着张猛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被冤枉的愤懑:“大人,此言纯属污蔑。在下李武,乃是正经的镖师,祖籍沧州,有路引和商引为证。我等一行人千里迢迢来到贵宝地,是应林姑娘之邀,护卫商队的。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位先生,要凭空捏造这等灭门的罪名来陷害我等?”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陆皓,语气斩钉截铁:“黑风寨?什么黑风寨?我从未听过,更从未去过。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匪,可有凭据?若无凭据,便是诬告,按照律法,诬告者反坐其罪。”
陆皓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这帮土匪竟然还懂律法?
他壮起胆子来说道:“凭据?我的眼睛就是凭据。你们就算换了衣服,我也认得,你们就是那帮土匪。”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陆家人也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陆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爹,娘,你们来得正好,快告诉佐领大人,这些人是不是黑风寨那帮天杀的强盗?”
陆父看着李武等人,又看看儿子,脸上露出恐惧和气愤来。
陆父指着李武,手指都在发抖,对张猛说道:“大人,没错,就是他们,尤其是这个为首的,就是他带着人把我们绑上山的。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折在山上,绝不会认错的。”
陆母也哭诉道:“佐领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就是这帮天杀的强人,吓掉了我半条命啊!他们现在居然还敢跑到耀州来,肯定是没安好心。林青青,你收留他们,你就是帮凶。”
场面顿时对林青青和李武极为不利。
张猛的脸色也严峻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青青和李武:“青青妹子,李镖头,你们有何话说?陆家多人指认,这可不是小事。”
李武面对指认,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大人,仅凭他们空口白牙的指认,就能定我等之罪吗?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匪,可能拿出任何物证?可有赃物?可有掳掠的凭据?反倒是他们,如此急切地诬告,倒像是别有用心。”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我等行事光明磊落,所有身份文书一应俱全,大人一看便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包来,里面是一叠保管完好的路引和一份盖有鲜红官印的“商引”恭敬地递给张猛。
“大人,这是我等兄弟的路引,籍贯、年貌、年龄皆登记在册,请大人查验真伪。这份是我威远镖局在府衙备案获准经营的商引。我等是合法备案、纳粮当差的良民和商户,绝非什么山匪。”
张猛接过文书,仔细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