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翌跟在文玥身后走着,将心中的疑惑说出了口,
文玥没有停下,亦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开口,
“无辜之人,良善之人,可怜之人。”
琴翌又问
“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愿意嫁人的嫁人,不愿意嫁人,在这一方之地,种种蔬果,享受田园生活。”
而后,两人都没再言语,
将人带到一屋前,还带着院子,院子不大,却足以供琴翌一人生活,屋后不远处还有一小片竹林,
“这里,给你了,好好活着。”
文玥转身要走,却被琴翌抓住衣袖一角,
琴翌的神情就像被抛弃的小兽,分外可怜,
“那我呢?殿下。”
文玥回身,瞧见琴翌的神情,她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
“朕要了你的清白,若你想嫁人,朕会精心挑选几个人给你,让你自己选个良人。”
琴翌眼里带着不敢置信,他颤抖地收回手,眼里噙起了泪,
“殿…殿下,奴,奴是你的玩物吗?你要了奴之后,就把奴丢在一边不管不问,然后又来找奴,只是找到这彻底丢弃的地方了?”
文玥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琴翌,她不懂琴翌这样是怎么回事,
便沉默不语,面上也不显疑惑,可也没有表情,
琴翌见文玥这样,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这辈子得到的温情很少,对他温柔的人可以说近乎没有,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张脸,被多少人嫌恶,
他以为,这帝王多多少少是有点在意他,不然的话,怎么会给他手腕涂药,怎么会要了他,又怎么给他准备合身的衣服,怎么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还会吻他的脖颈?
看来,都是他多想了,自古帝王无情,他怎么就动心了呢?
是的,他承认自己对这帝王动心了,虽然这帝王总是对他恶意满满,却并没有真的伤害他,
相反,还很温柔,
而且,经过方才,他发觉自己有点讨厌别的男子靠近文玥,
但现在,帝王要丢下自己了,
他只觉得自己自始至终是自作多情,
他忍不住在帝王会杀了他的可能下质问,只为得到帝王的回答,
哪怕,哪怕,是一道肯定的“嗯”,他也会死心,
可是没有,帝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奴是浪荡的人吗?奴说过,奴是清倌,奴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妻主!”
琴翌眼眶通红,拔下头上的玉簪,三千墨发全部披落在身后,手拿玉簪就要往脖子上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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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文玥挥手打掉他拿着的玉簪,
玉簪落地摔得断裂,就像那琴翌的心,
文玥眼里带着怒气,
“你要干什么!!”
“朕说过你不要惹朕不悦!!注意你的身份!”
琴翌一反之前的怯懦,小心,
他大胆的迈步逼近文玥,
此时的他已经不管不顾,他本就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什么身份?!清倌的身份?在你眼里给点银钱就摇尾乞怜,能委身人下的身份?还是玩物的身份?”
“惹你不悦怎么样?杀了奴?还是像那日灌醉奴来取乐?拿着奴的命来威胁?”
文玥心中无措,她真的当初只是觉得琴翌喝醉了,更好看,更惹人喜欢,看起来又乖又好揉,
“朕……”
刚吐出一个字,却被琴翌抱住了身,堵住唇,但她并没有回应,
半晌,琴翌落下滴泪,便松开了抱着文玥的手,垂着头,故作恭敬道
“殿下,奴逾矩了。”
文玥定定的盯着他,
许久,
她冷漠开口,
“你可知朕狠戾嗜杀,杀人放火无恶不做?”
“你又可知,你跟了朕,你会遭人唾骂!”
琴翌抬头,眼眶通红,眼里带着执拗,
“殿下不是那样的人,奴不怕!”
文玥勾唇,
“哦?朕不是那样的人?你不怕?”
文玥声音一冷,
“你看朕是不是!”
说罢,便带着琴翌一闪身来到大牢,拽着琴翌手腕,来到一间大牢里,
大牢内,
宁安正在严刑拷打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墙上刑具齐全,面前的炭盆正燃着,通红的碳,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感到有人闯入,宁安拧眉,迅速转身,
当看清是自家殿下后,这才舒展眉头,甚至脸上露出了笑意,
“殿下,抓到了,您终于来了!不过…这是?”
宁安走到文玥身前,才发现在自家殿下手里牵了个男人,
文玥并未回答,吩咐道,
“拿一把干净的椅子过来,还有,一根绳子!”
“是,殿下!”
宁安懂了,明白自家殿下的意图,特意挑了根最结实的绳子过来,
自家殿下,不愧是嗜杀狠戾的代名词,瞧瞧,这示爱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
宁安可知道自家殿下,这是头一次这么亲近男人,虽然,这审美有待考察,但终归是找了个男人,
不过这真的不会把人吓跑吗?
宁安想了想,大不了给这人下动不了的药,宁安甚至考虑了一下这事的可行性,不过,如果殿下真上心了,弄死她的可能性好像更大,
宁安将椅子放好,正对着对面绑着的几人,然后把绳子交给了自家殿下,
琴翌在刚进这间牢房的时候,就看见被吊着绑着的几人,那几人身上全是血,
不过,毕竟见过绫燕阁的场面,倒还觉得还好,只是唇色白了几分,
一时愣神,就被那帝王按在椅子上,用绳子绑了个结实,
他惊愕地喊,
“殿下!”
他试着挣扎,可这是文玥用来绑犯人的绑法,他解不开!
文玥声音冷漠无情,可眼里带着审视,
“你好好坐着睁眼看看,你确定朕不是那冷漠嗜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