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腿刚迈出一步,腰身一重,后背贴上了温软的身体。低头看了眼拢在自己腹部的胳膊,眼底瞬间爬满了愠色。
“松开。”
小小肩头一震,更紧的箍住男人的腰身,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微微颤抖着身子摇了摇头,嗓子里溢出了星星点点的“唔鸣”声。
像是一只断了脚的麻雀,失去了最后可以停留的枝丫。
男人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蹙着眉屏住了呼吸,好半晌才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松手。”
女人的侧脸紧紧贴着男人的后脊,纤细的胳膊微微颤抖,眼睫湿润,整个空间只能听见她微微喘息哽咽的气音。
她好想问问他,当年为什么给她如此浩荡的承诺,如今却嫌弃她脏污不堪……
是他将她从黑暗的泥潭里拉了上来,给了她仰望光明的机会,可是现在……
July轻易挣脱了女人的束缚,只听“咣”的一声,女人的身子重重摔在了茶几上。
男人轻蔑的扫了眼女人,眼中一片沉寂,抬腿大步离去。
大片的鲜血顺着小腿滴落在水泥地上,眩晕了好半晌,小小才撑着茶几艰难的站起身来,慢慢摸索着走进了浴室。
生命的前十六年,她尝尽了所有的苦。终有一日,一丝温暖的光轻轻的滑过她的头顶,那一刻便已是救赎。
与“光”同行的三年里,那抹光烫伤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不想再看见她,便不再相见吧。
——
云南哀牢山。
第二日。
午后。
July悠悠转醒的时候,微微挪了挪身子,就听见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
丧失视力的时候,听力格外清晰。
男人伸手探了探身下,绵软的被褥下面是坚硬且冰凉的竹面。难道这是竹子编织的床,这可是很少见。到底是什么生存环境,才会用这么原始的家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July拖动着重伤的腿慢慢站起身来,刚一抬腿就踢翻了什么东西。
男人蹲下身来,伸手在地面探了探,仿佛摸到了有些温热的木炭,微一用力捏碎凑到鼻尖嗅了嗅,的确是炭火。
为什么还会有人用炭火?这到底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