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四节 读本科前回泸州老家看望父亲

我的学生生活 山果果9 1501 字 3个月前

1994 年的夏天,太阳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火炉,持续不断地释放着炽热的能量,让人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烤得滚烫。五明站在隆昌山川机械厂三叉路口的长途汽车站,包里背着那张印着烫金校名的录取通知书,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不安。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钟头,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衫,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浑然不觉。路上汽车不时地驶过,扬起的尘土像烟雾一样弥漫开来,将他全身都糊满了。然而,五明却毫不在意,他小心翼翼地将通知书裹在一个塑料袋里,装在背包的最里面的包里 ,背包紧贴着后背,仿佛这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终于,一辆破旧的到泸州的绿皮客车缓缓地停在了车站前。五明急忙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后,沿着蜿蜒的公路缓缓前行。五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外的风景,他看着沿途的田野、村庄和河流,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生活的期待。

当车子经过嘉明镇时,五明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看到了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母校。那熟悉的校园、教学楼和操场,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亲切的感觉。他想起了在那里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和同学们一起学习、玩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车过泸县福集大桥时,五明忍不住扒着车窗向外张望。桥下的江水浑黄一片,缓缓流淌,像极了父亲在泸州老家门前的那口老井。那口老井见证了五明的成长,也承载了他对家乡的深深眷恋。看着江水,五明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乡愁,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家乡后,会经历怎样的人生,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忘记这片养育他的土地。

汽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汽车终于到了泸州,当五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了院角的父亲身上。父亲正蹲着身子,坐在小木凳上,全神贯注地与邻居的张大爷下着象棋。

“爸,我回来了。”五明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五明父亲看见五明:“小五,你回来了,我和你三明哥哥都盼望着你回来嘞”,他的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窜到了他的面前。那是邻居家的弟弟,小家伙的鼻尖还沾着些许锅灰,显然是刚刚在厨房里玩耍过。

“五明哥!你可算回来啦!”邻居弟弟兴奋地叫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了五明父亲手中紧握着的信封。刹那间,弟弟的眼睛像被点亮了一般,变得异常明亮。

五明父亲缓缓地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昏黄的灯泡下,“大学录取通知书”六个字仿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映得那堵土墙都暖了三分。父亲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的指节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白。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父亲默默地将一块块香喷喷的腊肉夹到五明的碗里,自己却只是光扒着白饭,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终于开口:“厂里的活儿跟车间主任说好了吗?你下个月是不是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这时,三明哥哥也从他工作的供销社的家里赶了过来。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是为弟弟考上大学而感到高兴。三明哥哥来到父亲这里,带了给父亲和五明的礼物,他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抬头:弟弟,大学食堂有肉包子吗?五明笑出声,夹了块腊肉放进三明哥哥碗里: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