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顺了。”张启明在深夜的会议室里敲着桌子,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块沉重的幕布,“王占山把陈刚钉死在耻辱柱上,自己倒成了配合调查的模范。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伟正往保温杯里续水,蒸汽腾起的瞬间,他看见窗外闪过个黑影。
那是王占山的联络员王希利,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正往客房方向走。
“或许是弃车保帅?”他低头吹着水面的热气,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昨天王希利送来的医院诊断书上,女儿的白血病诊断结果红得刺眼。
第四天清晨,王占山带着工作组去了城郊仓库。
生锈的铁门被撬开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晓山的尸体吊在房梁上,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指甲缝里凝结的红泥已经发黑。
“这个畜生!”王占山捂着鼻子后退半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居然畏罪自杀了!”
张启明蹲下身检查尸体,突然注意到死者手腕上的表停在凌晨三点——正是骆柏升遇害的时间。
他抬头时,正对上李伟躲闪的目光,对方手里的保温杯正往下滴水,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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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宴设在县政府招待所的顶楼包间,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南岭县城的轮廓。
王占山举杯时,李伟的手指在杯底敲了三下——这是他们在先前约定的暗号。
可此刻王占山眼里的笑意,让张启明想起二十年前见过的毒枭,一样的贪婪,一样的残忍。
车队驶离南岭县境时,夕阳正把公路染成血色。
张启明在头车翻看着卷宗,突然发现最关键的几页不见了:宏远采石场向省领导账户转账的银行回执,五年前山体滑坡遇难者的赔偿名单,还有骆柏升生前藏在办公室的举报信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