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再能说些什么,两人分开之后,他去附近的人家换了些盐,就返回了山上的小屋。
缘一的土地距离村子不算近,两地每次一去一回就得半个时辰,这还是多亏他是腿脚好的武士,如果是普通人——继国岩胜有问过地里的雇农,听他说每日上山半个时辰,下山半个时辰,但是缘一老爷给钱多,大家都抢着来,还好他种田一把好手,被村长大人给举荐过来了。
继国岩胜因此没忍住好奇心,又多嘴问了一句缘一雇佣他的钱是多少。
雇农笑呵呵地报出一个数字。
继国岩胜:“……”
虽然还不知道这片地的具体产出,继国岩胜也能肯定,以这地来看,雇农的钱一定入不敷出。
这完全就是缘一做得出来的蠢事。
大概是看雇主的哥哥脸色不大好,雇农琢磨两下,就露出讪讪的笑容来,解释道:
“这不是……这不是缘一大人想要体会一下俺们乡下的风光吗?您瞧这山里,风景很不错吧?树一片一片的,春天可以上山采蘑菇,夏天山里凉快多了,秋天采野果存起来,冬天、冬天捡柴禾也方便嘛……”
“……”
继国岩胜心想,也是难为对方编这番瞎话了。
如果山上好,怎么村民不都搬到山上来住呢?
只有缘一那样的笨蛋会住在这里。
他甚至还想死后葬在这里。
继国岩胜完全无法体会那份心情。
但,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了,将有限的时光放在分歧中不过是浪费,倒不如去做些让对方高兴之事。
继国岩胜拜托众带来的东西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