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切所有,都来于螭,可螭,却不能完全属于他,这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了!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赖着我整日咬手指吸血,怕不是要将我吸干方能满足?”
螭一如既往的说着嘲讽的话,“可惜你实在太弱,我瞧不上你,也断断不会纵容你成长到强过我,在那之前,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我、我不会强过你的,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
心魔对螭又敬又怕,这之外还掺杂些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眼睛忍不住地追随螭的身影,无比希望螭能同样看着自己,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妄想。
因为螭对他不过是当“玩意儿”看待。
“嗯,这就是我才捡的小东西。”
隔着结界,螭踢了踢缩在自己身后的心魔,朝结界外的九尾笑了笑,“怎么样,与我有几分相似吧?”
心魔蒙着眼睛,通过面纱隐隐看清了来人的轮廓,即便不真切,也能看出对方姿貌不俗。
“阿螭,不要随意捡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很危险。”
九尾的柔声劝告,被螭全然抛到脑后,满不在乎地笑道:“好好、我记住了,往后不会了。”
“你呀,总让人放心不下。”
“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又不是攘地。”
螭说着在心魔肩上拍了拍,“瞧我与他还算有缘,往后有机会,收他做我们的攘地吧?”
“我没意见,你喜欢就好。”
“不好!”
心魔生气了,他知道攘地是什么,凭什么暮栌能做螭的承天,他却只能当一个攘地呢?
气急之下他扭身挣脱螭,一溜烟跑了。
“这……阿螭,他似乎脾气不大好,怕是要调教一番。”
“用不着费心,左不过年纪还小,往后长大就懂事了。”
螭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心魔,又和九尾说了会儿话之后才互道离别。
他漫不经心往回走,悄然无声绕到蹲守在榕树后的心魔身边,幽幽然叹息一声,又在心魔惊慌时再绕到他身后。
不过两个来回,便吓得心魔慌忙捂着后颈往山洞结界跑,轻轻松松搂住人抱在膝上,听着哭诉声,螭弯了眼角,口中却哄着:“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收心魔为攘地不过是螭随口戏言,毕竟无名是魔,哪怕从他身上生长,那也是魔。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无名安然的睡颜,螭时常会思考,他的这个心魔,有着什么样的执念?
他当然不算心性纯良之辈,那他的心魔,是否有着更大的恶?
但无名从未表现出嗜血残暴的一面,哪怕被他欺负,实在招架不住他的捉弄时,也只会委委屈屈地挂着晶莹泪珠。
只要螭哄一哄他,甚至不需要开口,伸手在无名肩上拍拍、拉住捏一捏手指,便能破涕为笑,扎进螭怀中露出心满意足神情。
为什么呢?
那些在意、关心和欢喜,究竟是真心的,还是隐在伪装下,藏得滴水不漏?
春去秋来五年期,心魔便长大了,已与螭相同身量。
长大的同时,他的力量也一直在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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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学会了示弱,既然暂时看不出心魔的企图,干脆作出不敌模样,纵容心魔,让他以为无需在遮掩他的野心,然后将其斩与刀下。
可心魔仍没什么过分举动,在几次轻而易举将螭扑倒压在身下后,他反而更加收敛,只会在两人休息时紧紧拥住螭的腰,好像要将自己重新勒回螭身体里一般。
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