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好吃。”
薛远放下空碗,目光专注地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宝宝很好吃,真的。”
看着空掉的盘碟,谢时微心里蓦地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眼睛都亮了几分:“真的吗?那……那我下次再跟阿姨学几道别的做给你吃!”
薛远却推着轮椅,移动到一旁的柜子前,从底层拿出家用医药箱。
他对着谢时微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手伸过来。”
谢时微乖乖伸出手。
薛远拧开烫伤膏,用棉签蘸取药膏。
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那几处红痕上,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细微的刺痛感。
他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心疼。
“宝宝,”他声音低哑,“不要再特意为我做饭了。”
谢时微一愣:“为什么?你不是说好吃吗?”
“是好吃。”
薛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指腹摩挲着他涂好药膏的指尖,“但是看到你受伤,我这里——”
他拉着谢时微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比烫伤要疼一百倍。”
“你这些日子,公司医院两头跑,照顾我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你再为这些事费神,更不想你有一点点受伤的可能。”
薛远的态度异常坚持,“看到这些红印子,我恨不得这腿立刻就好起来。”
谢时微看着他眼底深切的疼惜和坚决,心里又暖又胀.
那点刚刚燃起的“大厨”梦想,在对爱人心情的顾全下,最终还是悄悄偃旗息鼓了。
他反手握住薛远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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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吃饭,洗澡成了另一个难题。
冬日里,两三天擦身尚可忍受,但长时间不彻底清洁终究不便。
晚间,谢时微提前放好热水,调试好温度,然后将薛远的轮椅推进浴室。
他仔细地用防水保鲜膜层层包裹住薛远左腕的纱布和右腿的石膏夹板,再用胶带固定好边缘。
浴室内新安装的扶手在氤氲水汽中闪着金属的冷光。
薛远尝试着自己抓住扶手站起来:“我自己可以,装了这些,没问题。”
“不行。”
谢时微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他无法承受薛远因任何意外而伤上加伤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薛远拗不过他,只得自己动手脱了上衣,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常年锻炼形成的胸肌和腹肌依旧壁垒分明,只是肤色因近期卧床略显苍白。
肩背和胸膛处还留有爆炸造成的浅浅淤青和未完全消退的疤痕,非但不显脆弱。
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战损和力量感。
轮到裤子时,薛远动作顿了顿。
谢时微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蹲下身,垂着眼睫,替他解开了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