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学长这么害怕薛远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没底气?要是薛总他知道你每天要吃药才能装正常人……”
他故意压低声音,恶毒的声音倾斜而出:“六年前的谢时微是恒时创始人,和薛远平起平坐。现在的你呢?除了顶着个‘恒时前CEO’的空头衔,除了这张薛远还愿意多看两眼的漂亮脸蛋,你还剩下什么?”
谢时微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
“网上都说你是替身呢,说真正的谢时微早就死了,你不过是个长得像的赝品……”
郑修元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耳廓,“薛远真正喜欢的是六年前那个光芒万丈,和他并肩而立的谢时微;是那个健康的,没有心理疾病的谢时微!而不是现在的你!不是现在这个需要偷偷吃药、连个校友会都应付不了、只会躲进洗手间的可怜虫!”
“够了!”
谢时微骤然打断他,声音锋利。
“这就生气了?”
郑修元看着他泛白的脸和紧绷的神色,得寸进尺。
“我查过资料,你以前是金融天才,现在连最简单的报表都要看半天吧?那天在画室,我看你手抖得连铅笔都拿不稳……现在的你不就是我说的模样吗……”
谢时微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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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浮现脑海。
看不懂的财报、拿不稳的咖啡杯、越来越频繁的失神,全部被血淋淋地撕开。
“话说薛远对你真好。”郑修元假意感叹,“养着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还要假装你很正常……”
他的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感,“你说,等他哪天他彻底看透了你,厌倦了照顾一个‘病人’,私底下会不会也嫌弃你是个甩不掉的麻烦,是个没用的累赘?”
谢时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却压不住心底那片骤然塌陷的空洞。
“看看这个。”
郑修元仿佛沉迷于欣赏他的失魂落魄的模样,调出手机相册,是校友会上薛远被一群精英围住的照片,“这才是薛远的世界,万众瞩目,而你……”他又划到下一张,是谢时微独自站在角落的侧影,“像个格格不入的可怜虫。”
郑修元一边“刺激”着谢时微的神经,一边温柔诱哄道:“但是没关系,我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