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雅静整天以泪洗面,头脑昏沉,神志恍惚,像丢了魂一般,除了我的安慰,根本不和别人说话。
对于何雅静,我爱过、恨过,有过美好的回忆,也给我极大的痛苦,但是,我早已放下了,就像面对一个朋友,更多的是同情和不忍。
小婷婷很懂事,目睹母亲作死的操作,好高骛远,三心二意,自私自利,一步一步让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支离破碎,陷入深渊。她心里恨极了母亲,认为一切的悲剧都是母亲造成的。
何姨的死亡,给她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与母亲产生隔阂,缠着我,白天让我抱着,晚上和我睡觉,讲睡前故事,还和帆帆远程视频对话。
看到帆帆,她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我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小孩子。
在段经理的操办下,何姨的葬礼十分隆重,我们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在唐府的一些生意伙伴也赶来了,加城的大佬也出面的,胡家的亲戚朋友见声势浩大,也不得不强壮笑脸参加。
宾客虽然多,但是披麻戴孝的只有何雅静和小婷婷,不免显得人单力薄,令人唏嘘不已。
当着宾客和何姨的遗容,我宣布,认姜玥婷为干女儿,穿上孝衣,送走老人的最后一程。
何姨的丧事一共停留了五天,原本三天就可以出殡,遇到初七,七不出门八不回家,多留了两天时间。
期间,段经理小心翼翼问我,是否收礼?
我说不用了。
钱,我一点都不缺,收个百八十万的,还不如我一个小时赚的多。
加城讲究土葬,出殡的那天,风云突变,沥沥淅淅下起小雨,计划出殡的车辆因为路途泥泞无法上山,于是,我和七位壮汉一同抬着何姨的棺木上山。
看着沙土一点一点掩埋掉母亲的棺木,何雅静疯了一般扑上去,在磅礴大雨中扒着泥土,凄厉地哭喊,几个人都拉不动,我将小婷婷放进罗娟的手里,走上去,手放在她的肩膀,轻声劝慰。
“人死不能复生,好好珍惜活着的人。起来吧,让老人入土为安吧。”
何雅静踉跄着站起来,不顾满身的泥浆扑入我的怀中,恸声大哭,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十几分钟后,我一手抱着眼睛红红的小可爱,一手搀扶着瑶瑶欲坠的何雅静,望着黑沉沉的大理石碑,五味杂陈。
在加城待了两天,一方面是答谢亲戚朋友,另一方面要给父母扫墓,顺带祭奠何叔、胡母。
特别是胡母,坟头的草长了一人多高,没有祭拜的痕迹,孤零零的,边角处被农民挖了,只剩下小小的一陇,好不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