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得有些过于频繁了,谭虔心里七上八下的,觉得符骁底子不至于这么差。

毕竟以前两个人还一起爬山呢…谭虔伸了个懒腰,望着落地窗外的晚霞出神。

城市里的晚霞总也让他觉得无趣,可山里的黄昏又容易让人想起旧事。

比如登顶的时候,符骁坐在他身边,两人等着看从太阳升起来到高高挂起,日光是金色的,打在身上弥补了夜爬的寒意。

符骁的声音又把谭虔拉回了现实。

“嗯,输过液了,没事…我没有安排,他不会希望我插手的,你看着来,毕竟是你的地盘,符某不敢造次。”

之前给谭虔打招呼安排过,结果惹池御生了一通气,还是算了,也许池御不需要他事事都过问,事事都插手。

“啧,这么官方,我去看看你。”

符骁对自己的病情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很快就绕回了池御身上,谭虔问不出来什么近况,怎么也放心不下。

中午照常是和厉盛一起吃饭,两个人的口味都很固定,早已熟悉了彼此的喜好。

符骁没有提接吻的事,也许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记得。

再见到符骁的时候,是隔着屏幕。

在家待了整整一天,池御一开始试着让自己忙起来,可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瘫在床上,他怎么也忘不掉接吻的画面。

这一躺,房子里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不像人待的地方,池御打开电视,想听些声音,全当白噪音助眠了。

电视里的符骁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声音有一些哑。

仔细看还化了淡淡的妆,为了遮住过敏的红点,脸变得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看看新闻的标题,池御才知道,符骁人在另一个市。

陪同的人呢…有没有人照顾。

整整一天,除了中午的一条消息,再没有符骁的任何音讯,他没有主动联系,符骁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昨天还在办公室,只有几步之遥,今天就成了泯然众人的观众,看着符骁被记者紧追不舍地刁难,看着符骁平稳地应对,看着符骁离场,镜头给到别人。

还好吗?

他也想问问符骁。

开会的事,符骁没有交代助理写在日程上,电话是直接打到他办公室的,索性就自己记在心上了。

“会开完了么。”

厉盛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符骁坐在走廊输液。

“路上耽搁了,我明天才能回来,今天辛苦你…不要太晚,到点下班就休息吧。”

厉盛不知道开会的事,大概也是看了新闻。

电话来得刚好,没有在他手忙脚乱挂号取药的时候来。

会开得比预期要长,结束后又被拉着问了一连串,符骁也没想到前脚还在荧幕前,谈企业改革发展规划,一堆人举着相机等着他,后脚又沦落到医院的长椅上。

不过也不完全算是一个人,屏幕上还在叫号。

输进身体里的药液比夜还冷,符骁想蜷起来,又怕跑针,毕竟他没力气再等着输完一次液了,医院的椅子不是很好坐,没有体力的人坐久了容易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