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会记得别人的好多一些。
比如某天夕阳西下,谭虔站在山头,朝他伸出手。
贱兮兮的语气和镀着一层日光的侧脸,给旧事镀了一层金边。
“小符总,你这也不行啊。”
“山高万仞,只登一步。上来,不然我改主意,把你踹下去,倒少了个对家。”
他已经好久没和谭虔一起爬山了。
更遑论夕阳西下,那天的日光再也照不到他身上,就算照到了,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只会下意识地躲避,觉得刺眼,然后出一身虚汗。
“是你的东西就行。”
厉盛挑眉,把笔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果然任何东西都暗中标好了价格,得到几张报表的同时,还搭进去了一支笔。
“我以为你不会送我。”
厉盛又掏出笔,摩挲着符骁烫金的名字。
“那你还给我。”
符骁本来也的确没打算送人,而且还是谭虔送的。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符骁没再理会,两个人静静地干活。
某种意义上,厉盛也是个工作狂,一直到了晚饭时间,除了工作,其余零交流。
“附近有推荐的餐厅?”
厉盛先停了手上的活儿,握着钢笔挑起符骁的下巴,让人看着自己。
“有一家德餐,但不在附近。”
符骁揉揉眉心,偏头侧开。
“你喜欢德餐么?”
“还好。”
符骁吃外国菜很少,除了淮扬菜,他就吃川菜,因为他听说吃辣是可以练出来的。
那时候他想无压力和池御一起吃川菜。
“那就吃你喜欢的。”
“不用,你去吃饭吧。”
符骁并不打算吃饭,吃了不免又得难受,而且查了一天账,多少有点儿怒火攻心的意味,让他寝食难安。
“抱你出去转一圈,让你的下属目送我们,还是现在吃饭?”
“我陪你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