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倒映着整个天地的……水面？

苏白夜和凌烟寒，站在峡谷的边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景象。

天地一色，如梦似幻。

他们看到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远处那连绵不绝的枯骨山丘，看到了身边那座死寂的村落……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那片水面之上。

真与假，虚与实，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界限。

哪怕是在苏白夜那足以洞悉万物本源的帝瞳影响之下，他们也无法分清，脚下所站立的，究竟是真实的大地，还是……那片倒影中的天空。

就在两人看得入神之际。

“哗啦啦……”

那片平静如镜的水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升起了一片浓郁的灰雾。

雾气翻涌，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了一道连接天地的灰色幕布。

紧接着，一道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开始在那灰雾之中，缓缓地浮现。

那些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脸上带着或悲或喜，或怒或哀的表情。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眸，齐刷刷地，望向了苏白夜与凌烟寒。

“嗡……”

下一刻，无数道充满了无尽诱惑与蛊惑的低语，如同魔音灌耳，直接响彻在两人的神魂深处！

“加入我们吧……”

“这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

“放弃无谓的挣扎，与我们融为一体……”

“你就可以摆脱此界的束缚，挣脱天道的枷锁……”

“什么大帝，什么天帝，皆是浮云，皆是虚妄！”

“唯有永恒的沉寂，才是最终的归宿！”

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不断地侵蚀着他们的意志，要将他们一同，拉入那片永恒的……灰色深渊！

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滚！”

原本灰雾中的人转瞬之间被这声浪震散，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