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陈国宇简直要以为陈兴道头脑发昏了。
“呵呵,武义王,我们安南本是小国,要打败鞑子,成就大业,眼光不能只盯着这巴掌大的地方,要能有容人之量,只要是人才,不管是否曾为鞑子效力,只要后来愿意跟我们一起反抗鞑子,都要重用;
这样,安南将来才能突入中土,逐鹿中原,俗话说‘百川到海,有容乃大’,明白吗”陈兴道语重心长的说道,“明白了,陛下”。
陈国宇刚准备告辞,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陛下,刚才撤军回来后,有人报告说鞑子在收捡阵亡将士的尸身,我们...”
“唉”陈兴道点点头,面色沉重的说道“才几日的时间,双方死伤了这么多的将士,天气潮热,很快都在腐烂,掩埋不及,怕是会引发瘟疫啊,我们也尽快收捡阵亡将士尸身吧,集中焚烧,然后掩埋”。
“遵旨”陈国宇刚刚转身,陈兴道又叮嘱道“河流也要疏浚,水军已经两日不曾靠岸了,报告说被尸身堵塞了”,“遵旨”。
“把回回炮挪回原位吧”彭成龙吩咐拜福尔道“已经没有猛火油了,剩一点点火药,留着以后可能还有用,明天起,如伪陈进犯,就只能用巨石还击了,集中在一起,也发挥不出多大效果,反而会被伪陈算出落点,将这几门炮全部摧毁”,”遵令”。
见众军都在帮忙挪动回回炮,彭成龙对小虎说道“等回回炮基本回位了,除留下操作回回炮的士卒外,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跟我回城寨”。
“大人,要这么急吗”小虎问道,彭成龙点点头道“我已经收到张总管的书信了,阿里海牙老元帅病故,我要赶快回城主持防守大计”,“啊...这...遵令”。
夜半时分,彭成龙带着2500精兵赶回了城寨,他没有召集诸将军议,而是直接去找张贤元。
“玉田,情况如何,听说阿里海牙老元帅...”彭成龙着急地问道。
张贤元点了点头,然后把这几日守城和明日安排的情况跟彭成龙讲了一遍。
听到伍氏道阵亡的消息,彭成龙久久不语,良久,红着眼睛长叹一声“我们怎么回去跟高哥、吴玉山、王经武、黄洪宇他们说啊,从雷州衙门开始,跟我们这么多年了”。
彭成龙边说边回忆起了往事“当时是王经武跟高哥从衙门的兄弟里挑选出来,说是保护我作行商路上安全的,我试了一下,他躲过了我三箭...”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张贤元眼睛也红了,递给彭成龙一把残缺不全的刀,彭成龙拿了起来,似乎从刀上又看到了那个在行商路上屡屡掩护自己,在琼州争寨时每每争先的身影,“好刀,可惜了,确实是把好刀”几滴眼泪落在了刀上。
翌日,奇怪的是,安南军并未发起进攻,反而是燃起了几处大火,在焚烧阵亡将士的遗体,元军也没有杀出城去,也在收捡并焚烧阵亡将士遗体。
“裴总管,派几个人去望海亭看看”彭成龙说道“那些伤兵,估计大部分只能等死,少数也只是截肢了事吧,那些个郎中,又缺医少药的,去把重伤死去的将士尸身清理一下,否则,那上面也会闹瘟疫哦”,“唉,遵令”。
浓烟滚滚,臭气冲天,方圆几十里都是尸体腐烂和焚烧发出的恶臭,这味道,将深入双方幸存将士骨髓,伴随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