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路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雪刚起,要是往东跑,怎么没痕迹?”吴振兴在后车厢探出头来,声音不大,却直戳疑点。
李明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往刘雨柱这边靠了靠。
刘雨柱没说话,只是缓缓推开车门,跳下车来。
他绕着那辆破马车走了一圈,蹲下身看了看断裂的车辕。
只见那车辕的断口整齐,像是被斧头砍断的,并不像是自然折裂的样子。
他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十里坡这一段路两旁是稀疏的松林,再远处是荒坡,视野开阔,的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老大爷,”刘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公社的春耕种子,那可是大事。
你要留在这里修车找马,把那些种子冻坏了,如果上面追责下来,您担得起吗?”
刘雨柱的话语停顿了一瞬,“要不然这样,我们先把的你的马车拉到到林口县。
那边有农机站,修起来也方便很多。
等雪停了,咱们立马回来找马,这点时间马应该不会被人捡走的,你看怎么样?”
老汉眼神一闪,似有一瞬的慌乱,随即摇头:“使不得使不得,万一马回来了呢?我绝不能离开,我一定得守着。”
风雪渐起,细碎的雪粒被狂风卷着,抽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天色愈发阴沉,远处的山脊已隐没在灰白的雪幕之中。
刘雨柱站在马车旁,目光沉静地盯着老汉。
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踱步到车后,伸手掀开那块盖着麻袋的木板。
里面堆的确实是几只麻袋,封口整齐,印着“林口县生产队”字样。
他抽出一袋,掂了掂分量,又借着雪光仔细看了看袋角的印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李明华。”刘雨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去到后车厢,拿些吃的给这老大爷,咱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立马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