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顾桃家,院子里冷冷清清,顾大勇坐在屋檐下咳嗽几声,听见隔壁传来的嬉笑声,他动了动嘴骂了一声。
两家一墙之隔,院子里说话声稍微大一些都能听见。
顾桃在院子里搓洗一家人的衣裳,脸色蜡黄身形枯瘦,头也没抬,双眼无神的搓着手里的衣裳,像个没有思想的活人,浑身没有一丝生气。
“我呸!”刘氏朝着段家的院墙啐了一口,骂道:“不要脸的,从哪儿拐的也不知道,就该报官抓他们!”
说完转身狠狠踹了顾桃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小蹄子,手脚麻利点儿!”
当初顾桃为了让顾大勇得到应有惩罚,在公堂上作证,顾大勇被判了板子和三年劳役,本以为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谁知不到半年,刘氏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银子,把人给赎了回来。
顾大勇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顾桃打了个半死,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刘氏才出手阻拦。
说是今后就当养了条狗,给家里干些杂活。
之后的日子,顾桃过得还不如当初的顾梨,也不敢死,她在等,等着看这一家子最后的下场。
段二娘朝顾家那边看了一眼,刘氏的声音没压着,她听见了。
于是对着墙那头喊:“报官你去呀,那牢狱我还没进过哩,我也想看看里头是个什么景象。”
这话明着是在讽刺进过牢狱的顾大勇,他出来后就落下了咳嗽的病根儿,一提起往事,他就恨得不行。
可又不能拿段二娘如何,她只能把气都撒在顾桃身上。
捡起脚边的木棍就朝着顾桃砸去,被砸到背脊,顾桃哀嚎一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段二娘听见隔壁的动静,翻了个白眼,赵云绣劝她:“别说了。”
那顾大勇跟疯了一样,在村里谁也不敢惹,在家里却跟个恶霸似的,一有个不如意就拿顾桃出气,村里人看在眼里,却管不着别人家的关起门的事。
赵云绣把段二娘推进屋,转头对谢初一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娘呢?”
谢初一没回答,而是听着隔壁传来呜咽声好奇问:“那是什么?”
“额……不知道呀。”
“哼,骗人,那是有人在哭。”
谢初一嫌弃的扁了扁嘴,大人不可能连哭声都听不出来,拿她当小孩子哄呢。
赵云绣好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还问我?”
说完这才看见谢初一裤脚上沾了尘土,便问她:“这是怎么弄的?”
说起这个,谢初一有些骄傲的昂起脖子。
“他们欺负人,我去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