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解释道:“别看我们城寨不大,牙科门诊可有一千五百多家,很多城寨外的人也来这里看诊的。”
很快蒋和越就明白了原因,香港的正规牙科门诊收费和欧美有得一拼。
政府牙科门诊只有拔牙项目,虽然免费,但排队至少要半年,且非常少。私人牙科门诊倒是不排队,但收费至少100港元。而城寨的牙科门诊虽然没有行医资格,但便宜啊,一颗牙最多10港元。
蒋和越若有所思地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信一瞟了一眼,见他在笔记本上写着:牙科门诊约一千六百家,无牌照。难度:困难。
见笔记本被合上,正要抬脚继续往前走,从一旁的楼梯口跌跌撞撞走下一个人,最后一阶台阶直接踏空,砰一声倒在蒋和越面前,然后就是剧烈的抽搐,一脸痛苦的在脖子和胸口抓绕。
蒋和越被吓了一跳,抬脚就要踹,被信一拉开:“别碰他,没理智的人,别被他抓伤了。”
这人刚刚抓了伤自己,万一有什么传染病,被他抓伤说不定也会被传染。
蒋和越以为信一会直接躲开,没想他直接弯腰抓着那人的后衣领将人拖到一个角落,叫来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几句又回来。
见蒋和越疑惑,他解释道:“他戒不掉,我让人看着了,是死是活看天意咯。”
蒋和越不会傻的问为什么不送医,信一显然认识这人,知道这人情况,能救的话肯定不会拖到一边不管。
“这种······情况的人多吗?”
听到他的问话,信一沉默了片刻,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道:“不少,但没以前多了。大佬······居委会不让卖的,但也有人偷偷卖。”
蒋和越点头,打开笔记本写了一行字,信一等他写完继续走。
一直到下午,两人走走停停逛了大半的城寨。倒不是城寨太大,相反,正是因为城寨小,而里面的店太多,人更多,蒋和越一边走一边问还要一边记,这才耽误了很多时间。
信一送蒋和越走出城寨,两人站在城寨铁丝栅栏外的路边。
“今天谢谢信副会长了,明天可能还得麻烦你。”
蒋和越的称呼让信一有一瞬不适,随即礼貌的笑笑:“蒋生叫我信一就好。明天几点来,我在外面等你。”
蒋和越有些意外信一的热情,说了时间后连连道谢。见识过城寨中居民的复杂,他当然知道今天的露富似乎惹了麻烦,自然感谢信一这个地头蛇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