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让人改变,若是此前,谢清依怎会对弟弟的所说所行有一点怀疑?但现在竟会下意识的分析他的话是真是假了。
谢清依为自己的这点转变感到悲哀,但却不会感到羞愧,毕竟她的孩子还年幼,却坐在了那个无数人盯着的位子上。
相比于曾经最重视的弟弟,如今她的孩子,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不会为了孩子伤害谢清啼,但在不伤害谢清啼的前提下,会尽最大可能得为她的孩子筹谋。
谢清依有了寻法子确定萧沉靖是否真的已死的想法,但眼下却没有透露:“这样也好,回南境安葬,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说完又道:“你杀了他,他的旧部会不会向你寻仇,我让暗卫营多派些人护着你。”
“姐姐不必担心,他手下的那些人我了解,他们伤不了我。”谢清啼虽这样说,但看那晚青青和朱白水的态度,他们不会向自己寻仇。
最起码,他们短期内不会向自己寻仇,至于日后……日后再说吧。
这想法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谢清啼却不在意,他提醒道:“萧沉靖活着的时候,最执着的事就是杀了楚安澜。如今萧沉靖身死,他手下的人可能会替他实现心愿,所以楚安澜那里,可能要劳姐姐多派些人手护着。”
“此事有些说不通。”谢清依道:“如果此前刺杀楚安澜的人是萧沉靖派去的,而萧沉靖唯一执着之事是杀死楚安澜。为何此前刺杀时,那些杀手会手下留情?”
“什么?”谢清啼回京至今,还未细问过楚安澜受伤之事,此时听谢清依这般说,他有些意外:“那些人手下留情了?”
“正是如此。”谢清依道:“那些人已经进入了楚安澜的寝殿,等护卫的人进去救人时,楚安澜被挑断了手脚筋,膝盖处的骨头也被毁了,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伤。杀手武功高强,在护卫进去之前,他们是有时间取了他的姓名的,但他们见护卫进去,直接收起武器离开了,看那架势,似乎本意就是废了他的手脚,而非取他的性命。”
谢清啼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萧沉靖,你活着就是为了杀他替父报仇,但为什么只是废了他?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