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暮秋,寒霜初降,木叶尽脱,枯枝槎枒,瑟瑟于西风之中。长天寥廓,雁阵南飞,哀鸣断续,若泣若诉。
葵花阁内素幔低垂,白烛摇红,青烟盘绕,阶下纸钱漫天,随风起落,簌簌有声。
灵堂之上,圣女们分列两侧,皆身着素服,面容哀戚,垂首而立,静守哀思。
张毕德伏地而号,其声凄厉,如裂肝肠。
此时,楚寻自外徐徐而来。她手中持香,缓步走向台前。至台前,她微微欠身,将香插入香炉,而后屈膝叩首,连叩三下,叩毕,她未作片刻逗留,转身离去。
静尘大师携九名弟子近前,她将拂尘轻轻一搭,双手立时结成一个佛印,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天有不测风云,张庄主既已登极乐之境,贫尼当为庄主诵经三日,以超度亡魂,愿其早脱苦海,往生净土。”
随后,静尘大师命弟子于院中设坛。坛上置蒲团十座,静尘及九名弟子依次落座,双手合十,闭目诵《阿弥陀经》。
此时,五仙教的罗小仙姗姗而来,其后,青城派、武当派和崆峒派掌门亦陆续而至。众人皆神色凝重,手持香烛,依次至堂前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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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马步芳手持一个酒壶,带着十个士兵,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赶来。他身形魁梧,面容凶悍,眼神中透着一股戾气。刚要进门,十六葵便从腰间抽出剑来,横于身前,将他拦住。
马步芳瞪了十六葵一眼,大声喝道:“我是西北马步芳,特来祭拜张庄主,还不快让开!”
张毕德急忙起身,对十六葵说道:“十六葵,不得无礼。今日家父大丧,凡来进香者,皆是我张家贵客。”
马步芳大步来到堂前,将酒壶置于案上,取出数个酒杯,为自己与士兵斟满酒。而后,士兵们站列成两排,马步芳居中而立。他手持酒杯,仰头望向天空,神色悲愤,朗声说道:“张庄主,昨日你我尚能尽饮欢谈,今日却得你的死讯,上天实在不公!我马步芳对天发誓,定要找到《葵花宝典》,以慰你在天之灵!”说罢,他将酒杯高高举起,一饮而尽。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唯闻风声萧萧,似鬼哭神嚎,穿林渡叶,透窗入户,令人心生寒意。张毕德于堂前守灵,他身着素服,面容憔悴。
忽闻庄外传来一阵争执之声,张毕德心中一凛,心想:“此时正值家父丧期,莫不是有人趁机前来捣乱吗?”念及于此,他急忙起身,疾步而出。
至庄外,见上杉石被一群圣女团团围在中间,上杉石虽处困境,却毫无惧色。
张毕德疾步上前,厉声问道:“原来是你!何故不请自来,擅闯我宫庄?”
上杉石见是张毕德,微微一笑,将手中长刀缓缓收起,抱拳施礼,恭敬回道:“听闻宫庄近日举行传令大典,此乃江湖盛事,黑龙会上杉石特慕名而来,欲一观盛典,与江湖众英雄共庆佳辰。”
张毕德冷冷说道:“你来晚了!昨日我爹忽遭暴毙,宫庄上下这几日正忙于为我爹办理丧事,无暇顾及东瀛贵宾。来人,送客!”他单手一摆,命人将上杉石赶出宫庄。
“慢着!”上杉石急忙高声喊道:“难道你不想知晓《葵花宝典》所在之处吗?”
张毕德心中大惊,他赶忙又摆了摆手,示意圣女们退下,而后凑近上杉石,轻声问道:“难道你知晓宝典所在吗?”
上杉石将双手一盘,置于胸前,他微微仰首,神色傲然,说道:“明知故问。”
张毕德略一思索:“前阵子我奉命东行,发现日本人已占据金陵,且对西安虎视眈眈,难道宝典藏在金陵或西安这两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