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嘱托

七侠情缘 第八个侠客 2385 字 2025-08-03

张澄道:“自今而后,你当每日躬身拂拭此剑,朝夕不辍,恐其蒙尘失光。剑者,非独利器,亦我辈情志所寄,当以敬慎之心待之。拂拭之际,宜取柔帛轻拭,勿使粗砺损其锋刃;又当存敬畏之念,如临君子,勿生懈怠。”

杨福蓉抱拳领命。

张澄问:“当年我游世之前,曾吩咐关家后人帮我寻找葵花秘籍,不知你们找的怎么样了?”

杨福蓉禀道:“教主在上,关氏一族,六百载以来,孜孜不倦,遍寻《葵花宝典》的踪迹,然终无所获。我夫君尝言,此宝典自六百年前便已销声匿迹,隐于尘世,至今犹未现其踪,实乃武林憾事。然我犹记昔年智凡禅师曾留偈语,道光之年,金水之缘。此语虽简,却似暗藏玄机,或宝典的秘密,正隐匿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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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澄怒道:“智凡这老秃驴,半吐半吞,说什么百年游世,忆名忘姓,令关氏一门劳神苦觅,遍访背后有印之人。岂料我舍身留魂,忆姓忘名。若非张钊,你等几陷永劫,难觅我的踪迹。

不过智凡说过,童贯亦会降生此世,道光之年,金水之缘,怕说的就是我和童贯今生的缘分,若是你能找到童贯,便能找到葵花宝典的下落。

你速将宝典第一重口诀颁示教众,令他们勤修苦练,若有谁能练成此功,我必重重有赏。”

杨福蓉心下一凛,拜道:“窃闻练习宝典所载武功,必先自宫以绝其欲,然我教徒皆自羊城招募而来的落魄华工,身世堪怜。张钊兄临行之际,曾殷殷嘱托,令我教善待这帮人,我安能弃诺如敝履呢?

且自古学武之人莫不觊觎武学巅峰,梦寐以求成为一代高手,称霸武林,鲜有将神功秘籍轻易示人者。今教主却毫不吝惜,使我教教众共习此功,此等胸襟,实非常人。属下愚昧,不解教主用意,还望教主明示,以启愚蒙,开我茅塞。”

张澄大笑道:“欲练此功,需先引刀自宫,《葵花宝典》虽传为童贯所创,然此人素以奸猾狡诈着称于世。据我所知,六百年前我亲手诛杀童贯之时,他尚未净身,所谓自宫之说,或恐为他诓骗那些渴慕神功之人,诱其自残肢体,以泄私愤。

然江湖之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那些华工果能练就此功,则童贯所言,或恐非虚。届时我再亲身修习,亦不为迟。”

杨福蓉道:“只怕...若是有人练成神功,怕对教主不利。”

张澄哈哈大笑道:“老夫劬劳修武,倏忽数十寒暑,岂会被人轻易打倒?我深知夫人心怀仁厚,然欲使我教霸业永固,岂容妇人之仁?大业之成非仅凭仁心慈念所能致,必辅以刚毅果决,雷霆手段,若我辈此生碌碌,徒然虚度光阴,何以面对关家世代忠魂守望?何以告慰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杨福蓉跪地道:“教主...这事...容我再想想。”

说罢,她向张澄跪拜,转身离去。

又过一日,杨忆月于思别苑的西凉亭中,铺纸研墨,挥毫泼洒,笔走龙蛇。其时,阳光透过亭间枝叶,斑驳陆离,映于纸上,更添几分雅致。

恰逢石欣自虎门堂议事而出,步履匆匆间,她偶经此苑。抬眼遥望,但见凉亭之中,一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在写字,她面容清秀绝伦,宛如出水芙蓉,天然雕饰,美丽不可方物。

石欣心中不由一动,脚步自缓,竟不由自主地向那凉亭走去。

杨忆月遥见石欣款步而来,遂敛衽起身,盈盈下拜,举止间尽显温婉端庄之态。石欣至前,目光落于案上的字帖,见其字迹工整秀丽,笔锋藏露有致,布局疏密得当,心下暗赞,遂执帖于手,细细端详。

继而启唇问道:“这字...是你写的么?”

忆月垂首,轻声答道:“回夫人话,此些字迹实乃小女子涂鸦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石欣闻言,面露讶色,复问:“观你年岁尚轻,不料才貌兼备,令尊莫非当今金科状元?”

忆月闻言,神色一黯,缓缓道:“忆月自幼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幸得杨夫人垂怜,收养于膝下,视如己出。去年方蒙夫人教导,授以诗书,教以笔墨,此等技艺,实乃初学乍练,粗陋之处,还望夫人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