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抓他,不如说是把他当成了需要挪开或者攀爬翻越的障碍物。
等凌越伸手把他拉得更靠近自己后,抓住他的那些绿光小手也毫不犹豫的舍他而去。
“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是在什么东西的身体里。”借着周围的绿色萤光,解雨辰看见前后两个方向的狭长连接通道都变成了具有生物特征的前后收缩节环。
前后的收缩节环开始鼓动、压缩,空腔内部空气在短时间内受到大力挤压,产生飓风一样前后推拉的气流。
周围的肉壁扭动着上下翻滚,连拉扯带甩动的让凌越和解雨辰的身体直接“飞”了起来。
具体的体验感,可以比照开车时不小心连人带车的冲下悬崖,人在车里跟着三百六十度不断翻滚时的感受。
“抓紧,抱我!”凌越一把抓住解雨辰,引导着他的手深深抠进刚才被她用血侵蚀出来的那个肉洞里。
而她自己则是完全放开手,全靠解雨辰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有东西过来了。”在旋转颠倒间,凌越一只手探进自己的紧身衣里面,抓住背心的领口往下一扯。
撕拉一声,那只手再出来时已经抓着一条勉强还算干净的白色背心棉布。
又要稳住自己又要抱紧凌越,一条手臂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解雨辰在翻滚间抽空看了她一眼,有心想喊一声纱布在他腿侧的包里。
然而凌越撕了背心并不包扎掌心伤口,而是用布条按在掌心里的同时又用力挤压伤口。
布条迅速被鲜血浸透,凌越把它叼在嘴里,再次重复刚才撕背心扯布条按压伤口挤血的动作。
一连泡出了五张带血的布条,不知道是本身就计划只泡五条还是单纯因为身前好撕的背心布条都撕光了。
总之她不再继续做这个动作,好歹让看得提心吊胆的解雨辰稍稍放了心。
到此时,刚才凌越说的“有东西过来了”,解雨辰也终于看到来的是什么了。
那是一簇闪烁着灰绿色光纤一样的丝状触手,伴随着空腔内挤压带出的风,以一种诡异的飘逸轻盈的姿态从狭长通道前方往这里蜿蜒探来。
似乎是找到了目标,在短暂的停顿后,这些光纤触手如撒开的渔网迅速拉开,直直的朝两人扑笼而来!
解雨辰浑身肌肉绷紧,想要带着凌越借助肉壁翻滚的力量往远处跳,却在有所动作的前一秒被凌越叫停:“别动,跟着它们走,待会儿找到机会再摆脱它们。”
说话间拍开了他紧紧缠在她腰间的手臂,身体脱离腾空时将一个东西塞到了他怀里。
解雨辰下意识紧紧抱住低头去看,才发现被凌越塞过来的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个绣着粉色海棠花的腰包。
腰包里有对凌越来说非常重要的白玺,现在她怎么把包给他了?
从解雨辰怀里脱身的凌越放任自己在肉壁空腔内自由翻滚,期间一点也不耽误单手扯下上身的黑色紧身登山服,像裹大包一样飞快的把有伤口的右手裹成“哆啦A梦手”。
虽然这样不足以完全阻隔伤口处的血气散发出来,有泡满了血的布条作为掩护的情况下,还是能勉强迷惑一下盯上她的某个存在。
至于脱了紧身衣后就露出来的已经被撕光前部分的纯棉老头背心,凌越把剩下一部分也扯下来随手掖在腰带里留作备用。
前有撒网而来的光纤触须,周围有百折不挠不断枯萎又不断扑上来的绿光小手,凌越依旧腾出了0.0000001秒的思绪空隙来感慨两件背心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