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他刚想问出口,却对上了秦苍的眼。
那眼神如冷水泼面,让他瞬间闭嘴。
秦苍接过步枪,缓缓贴到石缝边缘,将枪管轻轻伸出,眼神却没马上看准星。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风的方向上。
从侧面去看——他不信那些埋伏的只是几个人,他要确认那包东西到底引来了多少人,而这些人,是不是跟刘三一条线的,又或者,是刘三有意安排留下来“收尾”的。
他闭上眼,用耳朵去感知。他能听见树叶间轻微的颤动,那不是风能吹出的声响。他能辨别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泥土下的霉腐、油膏的清味,还有轻轻震动地面的皮靴声。那些声音很远,却规律。
五人,秦苍心中默念,他们是从东南边包抄的,走的是那条林间陡坡,是刘三曾经侦查过的路径。刘三知道这块地形,所以他的人,也知道怎么悄无声息地接近。
“小虎,把你的小刀拿出来。”
小虎一愣,却还是乖乖递过。
“捡块石头,把这刀插进去,挂在那棵斜树后头,然后往右移三十步,拉我一枪吸引视线。”
“你要干什么?”小虎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从侧面看看。”秦苍淡淡地说着,身体已经像猎豹一样低伏下去,动作悄无声息地朝侧林滑行而去。
林间没有路,只有无数积了露水的藤蔓、荆棘、断枝,像张开爪牙的手。他像是融入了夜色,身形轻盈到几乎不会惊动任何东西。他的心跳很稳,每一步都丈量着敌人的距离。
“刘三。”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石头沉进水底。他不怕刘三留下陷阱,他怕的是——刘三留下了人心里最难解的迷。
“你到底在赌什么?”
忽然,一道枪响从他身后传来,那是小虎按计划开出的试探弹,打在一块石头上,火花飞溅。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左林拔地而起,手中自动枪械同时开火,弹雨在夜空中划出赤红的轨迹,却全打在了那块斜树后的石头上。
“上钩了。”秦苍嘴角一勾,手中拉栓枪轻轻一推,瞄准第一道身影。
他不想杀人。至少不是现在。子弹射出时,他故意打偏一寸,擦着那人肩膀掠过,在树干上炸出一簇碎屑。